房遗爱接过盏杯酒杯,将半盏杯酒一股脑全倒在贺兰楚石的脑袋上。

“唉,这才像话!”

说罢,和身边程家兄弟尉迟宝琪李思文几人哈哈大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来人,再布水酒,本侯当与兄弟共浮三大白!”

贺兰楚石落寞来到侯君集跟前,早已等候他的侯君集,迈步便走。

房遗爱见侯君集要走,还不忘出言相送。

“陈国公留下再饮几杯否?吾请!”

侯君集脚步停留,头也不转的回答说。

“长安小儿竟欺吾年老无力,实乃荒谬至极!明日吾便面圣奏明此事,定要讨个公道!”

侯君集说完,便带着贺兰楚石走了,出了教坊司,不悦的贺兰楚石则是追问侯君集。

“岳丈为何执意令吾与房遗爱那厮敬酒道歉,小婿翌日怕不是要在长安城颜面扫地,令人耻笑!”

侯君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手中发力握的玉佩应声折断。

“让你道歉乃是为你好,之前吾便说你是初犯且不怀恶意,顶多罚薪降职,有与房遗爱那厮跪礼敬酒,这辱骂侯爵的罪名就算过了去。”

“可那房遗爱乃是高阳公主的驸马就敢公然狎妓,明日吾便奏请陛下治他的罪名。”

“今日便委屈你了,能伸能屈方为丈夫,你看我还不是忍着一口气!”

铜漏滴尽二更,教坊司的油灯却将夜色照得通明,房遗爱斜窝在坐席上,手中盏杯内西风烈轻轻摇晃。

碧眼胡姬踩着龟兹乐师的鼓点,金铃在脚踝间叮当作响。

她旋身时石榴裙翻飞如花,露出腰间一串西域银铃,叮叮咚咚与琵琶声和在一处。

房遗爱醉眼朦胧地望着胡姬,这货显然已经有些醉了,胡姬旋舞到妙处。

“好!好!好!”

房遗爱大声叫好,拍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胡姬再旋快些!”

话音未落,胡姬已如旋风般转至他面前,裙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异香。

七分醉三分醒才叫肆意人生,这才是他么的穿越生活,恍惚间房遗爱觉得,可能李二都没过这样的生活。

也许李二想过,可好面子的他怕起居郎会在起居注中记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