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陆鲸最烦的,其实是电脑教室里那股脚臭味——他以前的学校,虽然进电脑教室也需要脱鞋,但门口备有拖鞋,教室里有阿姨会仔细打扫,没有异味。
陆鲸屏住鼻息,只用嘴巴呼吸,听老师叫谁谁谁不要乱抠鼠标里的球,或叫谁谁谁不要乱按电脑里的图标……
他在慢慢适应这个新的学校,他也在努力适应着这个新的城市,还有新的气候、新的语言、新的家人、新的同学、新的朋友……
他最近已经没那么焦虑了,不会总想着罗雄他们为什么不经常给他打电话,不会因为听不懂陌生的语言而烦躁不安。
好运楼里的男生总会邀他去打游戏机,晚上的内街足球赛他偶尔会参与,他能听懂部分简单的方言单词,而且阿公还开始学讲普通话,他们爷孙之间,有时候无需通过姜南风的翻译也能交流。
刚到这个城市时的那股强烈的孤单感,像那些呱噪的蝉鸣声,随着夏天的结束,渐渐消失了。
妈妈,我有加油同努力,你在天上有无睇到?
下课钟声响,陆鲸回教室取书包。
姜南风已经跑到三班门口了,满脸喜悦,声音欢快地朝着他嚷嚷:“喂喂喂,你快点!晚了水粿要卖完的!”
陆鲸偏偏动作和语气都要慢条斯理:“卖完就没办法咯,代表你和它没缘分。”
姜南风睁圆了眼睛:“不可能,我今天一定要吃到水粿!”
之前见姜南风忘稿忘得无精打采,陆鲸用糖衣炮弹“轰炸”她,说只要姜南风在比赛时能不忘词,国庆他就请她和纪霭坐二路车去吃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