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下意识地要否定劳伦佐自弃的话语。

劳伦佐不给她提出异议的机会,用指腹按住她的嘴唇,轻柔而蛮横地说:“你想否认什么?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也是爱我的吗?现在,立刻。”

伊芙琳嘴唇颤抖了一下。

劳伦佐善解人意地弯了弯眼角:“看吧。”

但这还不够。他继续无情又刻薄地质问她:“我试着去迎合你,然而你愿意为我舍弃猎人的身份,甚至接受转化变成血族么?你能抛弃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哪怕只有一点,去接受我们的规则与生存方式吗?”

伊芙琳答不上来。她甚至无法想象他所勾勒的图景。

哪怕对吸血鬼这个族群并无彻骨的恨意,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成为其一。即便常常在人群中感到格格不入,她也没有想过放弃人类的身份,甚至因此更为注意要表现得合群。啜饮人血、同类相残是不需要教导便刻入身体的禁忌。

劳伦佐见状又微笑了一下。看着她,他低声与难以启齿又幼稚的幻梦彻底告别:“我放弃。”

他放弃期望以克制和伪装换来接纳,放弃幻想能够得到回应。

伴随着宣言,劳伦佐干脆利落地放掉了令他痛苦的东西。他不再介意了。刚才那些从内部啃啮撕咬他、令他无法轻易释怀的情绪再没有一丝踪迹。

因为他领悟了真正渴望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