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估了一下康复计划的进度,伊芙琳心情罕见地有些低落。不能上一线狩猎的清闲日子实在是太煎熬了。偏偏前天她还收到了母亲寄来的长信--双亲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伊芙琳的新住址。

把爬满密密麻麻小字的整整四面信纸读完,伊芙琳感觉脑袋都快炸开了。即便理性上知道双亲关心她想要对她好,她依旧烦躁得难以自抑。

一想到那封信,伊芙琳又开始恼火,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在街角小贩那里买了一袋烤栗子,穿过马路到纪念碑广场的长凳坐下。

出炉没多久的栗子很烫,伊芙琳的指尖在寒冷的空气与热度双重袭击下变得通红。疼痛和热度她都感觉不到,只是木然地去除外壳扔到手边的空纸袋里,一个又一个,好像那才是她的目的,完全忘记要把剥好的香甜果实送进嘴里。

她那么聪明优秀,为什么不能选择更安稳的生活方式?他们不缺钱,只要她愿意回家,他们甚至愿意养着她。而且她赚来的赏金也够用半辈子了吧?为什么还要继续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她忍心让父母亲还有弟弟担惊受怕么?为什么她--

深吸气,伊芙琳撑住额头。

“你还好吗?”

身侧陡然传来语声。

她不可能忘记这个嗓音。

伊芙琳背后惊起恶寒,嚯地起身。

那袋栗子从她膝头滑下,眼看要侧翻滚落满地。

戴着黑色手套的五指灵巧地从下方托住纸袋,而后将它平举到伊芙琳眼前,来人很有礼貌地提醒:“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