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沿着另一条土路往山坳深处开去。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猩红花海变成密不透风的橡胶林,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落在布满弹孔的路牌上——上面用缅文写着“黑风口”,字迹被雨水泡得发涨。
“老山老板,前面就是歇脚的地方。”呆鸟指了指林子里露出的铁皮屋顶,“交易的事不急,咱们得把规矩讲透。”
越野车停在一栋加固过的木屋前,周围散落着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斗里隐约能看到帆布下的枪管。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守卫端着枪站在门口,看到呆鸟下车,立刻抬手行礼,眼神却像毒蛇似的扫过猎蟒小队的人。
“里面谈。”呆鸟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屋里摆着张长条木桌,墙上挂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地名,其中一个“黑风口”被画了个醒目的圈。
山鬼坐在桌旁,指尖敲了敲桌面——木头里嵌着颗生锈的子弹,显然这地方经历过火拼。罗邦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墙角的铁链上,链环上的新鲜划痕说明这里刚“处理”过人。
“两吨货,不是小数目。”呆鸟从抽屉里掏出个铁皮盒,倒出几支雪茄,“白公子的意思是,五天后在这里交易。到时候不光是我们,还有另外三家。”
山鬼拿起雪茄,没点燃:“这么多人?”
“都是规矩人。”呆鸟笑得意味深长,“大家聚在一起,一是见证交易,二是让山鬼老板认认脸——往后想在这边长期走货,这些人迟早要打交道。”他顿了顿,把一张纸条推过来,“这是黑风口的坐标,到时候带足‘诚意’就行。至于运输,我们可以提供路线,也能帮着找‘带货’的车队,但价钱得另算。”
罗邦和笑魔扫了眼纸条上的地址——位于三国交界的密林里,地图上标注着三条岔路,每条都被红笔标了“伏击点”。显然,运输过程绝不会太平。
“五天时间,够你们准备了。”呆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黑风口周围的山脉,“到时候各家会带自己的人,规矩是‘货不过手,钱不落地’——先验纯度,再看尾款,最后一起发车。谁也别想耍花样,不然黑风口的土,正好埋人。”
山鬼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可以。但我需要知道另外三家的底——至少得清楚他们带多少人,手里有什么家伙。”
“痛快。”呆鸟从墙角拖出个铁箱,扔过来几本相册。
军刺接过翻开相册,里面的照片大多是偷拍的——有个独眼男人正用手指戳着一个跪着的人,另张照片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扛着枪站在罂粟田边。他指尖在照片上顿了顿,把相册合上时,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运输的事,我们自己安排。”山鬼站起身,“五天后,我们黑风口交易。”
“很好,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呆鸟平静地回应。
山鬼点头:“行,呆鸟先生,我们参观完了,该回去了。”
呆鸟淡然一笑:“老山老板,不好意思,这里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一起回去了。不过请放心,我会派我的保镖护送您。”
山鬼说:“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呆鸟对着手下扬了扬下巴:“送山鬼老板回去。”
走出木屋时,橡胶林里起了雾,能见度不足十米。罗邦注意到,这里的守卫枪口都对准了他们的后心,直到越野车开出百米远,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才消失在雾里。
“五天。”山鬼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木屋,“足够他呆鸟安排这些事了。”
狸猫握紧了腰间的枪:“也足够我们准备了。”
这次来参观,猎蟒小队开来了三辆车:两辆越野车,一辆面包车。其中一辆越野车是他们自己找的,另一辆是向火蚁借的,面包车则是他们早就备好的,用来运输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