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点燃了引线，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人附和：“就是！凭什么让外国人分一杯羹？”

佐藤雄健接过话筒，中文不算流利却字字清晰：“科学没有国界。七年前，我带着日本实验室的基础数据来中国，是周先生的团队用中医理论补充了免疫调节的关键环节——我们各自的优势加起来，才让疫苗成本降了一半。”他看向周振华，眼神诚恳，“如果只靠一方，现在可能还在实验室里挣扎。”

周振华点头补充：“这位朋友，你觉得‘自己研究’是骨气，可偏远山区的病人等不起。去年云南有个孩子，因为阑尾炎耽误了救治没救回来，他父亲到现在还在医院走廊里哭。比起纠结‘谁研究的’，让更多人活下来，难道不是更重要的事？”

人群中突然站起个穿和服的女人，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这明明是日本十年前就有的技术雏形，中国不过是捡了现成的！”

佐藤雄健脸色一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这是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备案记录，我们的基础数据在七年前就停滞了，是周先生发现了阑尾黏膜细胞的特殊活性——”他指着文件上的标注，“这项突破，中国团队用了三年才攻克，专利属于振华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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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华接过话头，声音带着锋芒：“技术共享从来不是‘占便宜’，是互相成就。就像你身上的抗生素，可能产自美国；你用的血糖仪，核心芯片来自德国。科学的进步，靠的是站在彼此的肩膀上，而不是画地为牢。”他看向那个穿和服的女人，“至于你说的‘日本成果’，不妨问问佐藤博士，他为了说服日本总部共享初期数据，顶着多大压力。”

佐藤雄健苦笑了一下：“确实，我差点被解雇。但看到周先生团队的研究日志时，我知道这值得。”

台下的争辩声渐渐小了。刚才高喊“技术拱手让人”的男人红了脸，悄悄坐了下去；穿和服的女人看着佐藤手里的文件，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周振华举起话筒，声音温和却有分量：“各位，疫苗的说明书上会写清楚，研发单位是‘振华集团与日本东京医研所联合团队’。但它的第一针，会打在偏远地区那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家乡的卫生所里。对我们来说，这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亮。阳光穿过云层，正好落在周振华和佐藤雄健交握的手上，仿佛为这场跨越国界的合作，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雷鸣般的掌声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仿佛要驱散所有质疑的阴霾。周振华和佐藤雄健站在台上，沐浴在阳光与赞誉之中，他们交握的手，象征着合作的成功与跨越隔阂的信任。

然而，在这辉煌的时刻，扞狼和阿飞的神经却绷紧到了极致。他们清楚地知道，越是成功的时刻，越可能是敌人狗急跳墙的节点。明处的质疑被化解了，但暗处的毒牙尚未完全显露。

掌声未落，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起来，脸上带着刻意的冷笑：“周董事长说得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你们和日方合作，背后少不了利益输送？这疫苗定价多少？是不是打算借着‘为国为民’的由头，和日方一起赚中国人的钱？”

周振华没等佐藤开口，直接拿起话筒，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人：“这位先生，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疫苗的定价已经通过国家医保局审核，每支不超过八十元，且纳入医保报销范围。偏远地区的儿童、老人，我们会联合慈善机构免费接种。”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至于利益——振华集团这七年投入的研发费用，够建十所希望小学。如果真想赚钱，我大可去做别的项目，不必守着实验室熬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