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镇口时,王婆婆忽然停下脚步,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少年:“拿着,灵艾草晒干磨成粉,混在香包里能安神。”布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牵牛花,针脚虽疏,却透着股实在的暖意。
少年捏着布包,指尖能摸到里面艾草的糙粒,忽然想起刚进镇时,药铺掌柜说“这老婆子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巧手,绣的平安符能在黑市炒出高价”——那时他只当是江湖传闻,此刻才懂,所谓“灵验”,不过是把日子里的踏实和念想,一针一线绣进布里。
墨宇飞走在最前面,短刀上的“守”字随步伐轻晃,光影在地面织出细碎的网。
他忽然侧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少年和老婆婆,嘴角勾了勾:“听说王婆婆的艾草糕做得最地道,等这事了了,得讨块尝尝。”
王婆婆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简单!等那些杂碎被清干净,我在镇口摆个摊,管够!”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蜿蜒的绳,一头拴着刚被解救的安宁,一头系着正在萌芽的新日子。
少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拓片,“药可医人,亦可诛邪”八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像是在说,这世间最硬的道理,从来都藏在最软的烟火里。
慕容甜甜一直悄悄跟在队尾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野姜。突然蹦出来:“王婆婆,我能讨块灵艾草糕给我娘不?她总失眠。”
王婆婆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傻丫头,多给你包两块!你娘那失眠,正好用灵艾草的暖劲压一压。”说着往布包里又塞了把灵艾草粉,“回去混在枕芯里,比药汤子管用。”
墨宇飞脚步顿了顿,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王婆婆这手艺,该开个铺子才是,总比藏在巷子里可惜。”
“开啥铺子哟,”王婆婆摆摆手,竹篮晃出细碎的灵艾草香,“我这手艺是给街坊邻里解闷的,真要开店,倒少了那份自在。”
少年摸着布包上的牵牛花绣纹,忽然抬头:“王婆婆,这绣样能教我不?我想给我妹妹绣个平安符。”
“这有啥难的,”王婆婆拉过他的手比划针脚,“绣歪了也不怕,心到了,符就灵了。你看这朵,我当年给当家的绣时,针脚歪得像毛毛虫,他照样揣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