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孟敏刻意避开提及汤思退,一直问起苏文可任职一事。
宋灵淑皱眉敷衍了几句,孟敏才讪讪收了心思,宴席过后不久就离开了司牧监。
陆元方打量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陶安见状解释道:“我当年刚被派到凉州时,还是由孟长史亲自将我带到宁县司牧监,孟长史在凉州府的时间差不多与卢监正差不多。”
“那也有十几年了吧,按常理也应该有机会升迁……”陆元方颇为意外瞥向陶安,“他是哪里人?”
“好像……好像是蒲州人。”陶安想起孟长史无意中曾提起过,他就是在洛阳参与州试,自小是在蒲州长大。
今日的孟长史确实有些奇怪,或许是因为汤刺史被调派一事,他心有不安。就刚刚来看,这两位上官似乎并不待见这位孟长史。
陶安有些疑惑地看着陆元方离去,正想叫住苏文可安排明日事宜,却见宋督察的手下从后院返回,直接将人叫走。
心道:算了,苏牧丞告了假,还是由自己亲自来安排吧。
院内,苏文可见宋灵淑早一步等在马圈外,似乎有事要与他交代,快步上前见礼。
宋灵淑细细打量一眼苏文可,见他只是情绪有些落寞,并未过于哀伤,遂放下了心。
“我向长公主提议,将你留在司牧监任牧丞,不知你是否……”
“感谢宋督察举荐!”苏文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我知道宋督察想问什么,能留在司牧监我很高兴。”
“寻常进士入仕不易,更没有谁能直接担任从六品的官职,此番全得宋督察举荐,我定不会辜负长公主的信任!”
听了这话,宋灵淑忙微笑制止道:“我只是提议,能争取到牧丞一职,全靠你自己!此次能查出郝大林,你当居首功,更不用说,你还协助我们抗击突厥来袭。”
虽说寻常进士初任官职皆低,也不会谁都会被分派到凉州西北之地,司牧监更是又苦又累的地方,根本比不得温暖富庶的江南、淮南。
对于有帮扶的人来讲,偏远西北的从六品,远没有留成盛京当个闲差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