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紧唇角,他轻掀开盒盖。
果然是条手串。
开盒有淡淡的檀香扑鼻,棕褐色珠子圆润,颗颗油脂丰盈。
“阿姨,这……我确实不能收。”
雷伍连伸手去碰的勇气都没有,有些为难地看着阿姨。
罗萍看出他的犹豫,直接问:“为什么不敢收?”
“你知道的,我犯过事。”雷伍想把盖子盖回去,但又被若有若无的甘醇檀香吸引。
那手串尚未包浆,但质如犀角,一颗颗珠子里倒映着一个个他。
阿姨还专程为他诵了经,可他哪有资格去触碰?
连看多一眼都觉得佛祖会怪罪。
客厅安静得能听得清墙钟的嘀嗒声,罗萍抬眸看了眼房门紧阖的卧室,放下茶杯,问:“小雷,你觉得善恶能相抵吗?”
这个问题雷伍之前想过多次。
他摇头,声音已经有点哑:“无论我做了多少好事,犯过的错还在那,就像……嗯,就好比我惹燕子哭的那一次。”
他并没有用肇事逃逸的事情打比方:“我说过的话,就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就算我现在把钉子拔出来,那儿还是留着一个个坑不是吗?”
罗萍眼尾的皱褶深了一些,竟有些惊喜:“不错嘛小雷,这个比喻以前我们师父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