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领导,不如我就在这里先组织人员审审他们,把事情查清楚,然后按照法律,该抓的抓,该放的放,如何?”汪喜才这个时候福灵心至,插口说道。
看这样子,两位省委大领导之间好像别上苗头了,而且两个领导所去往的方向都不一样,无论是带到良城还是带到赉洮去,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肯定会得罪其中的一个。莫不如就直接来个现场办公,把这件事情办成铁案,然后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走,这样的话,两位领导谁都不得罪,自己也能把这个尴尬的局面圆下来,避免两位领导再次发生冲突,也能让自己置身于事外,皆大欢喜。
陈秉岳皱了下眉头,隐蔽地瞥了梁辰一眼,就看到梁辰正在望向他,同样隐蔽地点了点头,登时会意,点了点头,“好,我同意喜才同志的意见。李书记,您觉得如何呢?”
李治国眼中的神色变幻了一下,随后淡淡地道,“我没有意见,刚才只不过是担心这点小事情影响陈书记的行程罢了。”
旁边的人看得心惊肉跳,此刻终于抹了把汗水,良城市市委书记张立忠悄悄地向着汪喜才竖了一下大拇指,暗赞了这招确实是高。他也不曾想到,两位大领导居然会就这样里顶牛,甚至达到了谁也不想让步的地步。这简直太诡异、太罕见了。只是,更让他感觉到古怪的是,这位新来省政法委李书记,居然如此“硬气”,敢于硬抗一省之长,而且寸步不让,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底气和腰杆为什么又这么足?一时间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把他们全都带过来。”这个时候,汪喜才喝了一声,让所有的车辆先行靠边,让开省道路线,随后,将梁辰他们带到了旁边的路基下,一片比较宽敞的地方,可一回头,额上的汗珠子居然又下来了。
陈秉岳和李治国,居然全都冒着寒冷的北风,走下了路基,看样子,都要亲自听审现场办案。
“我个妈呀,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两位领导吃错药了吧?就算你们别苗头也别拿我们这些小官小吏的来拼球啊!”他额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个案子必须要慎重再慎重,否则的话,万一真审错了或是哪里出现半点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只不过,他还是头一次经历了路边现场办案这样稀奇事,更稀奇诡异的是,旁听的人居然是两位省部级高官,这在j省历史上,恐怕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汪喜才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现场将良城市和赉洮县的公安局长喊了过来,要他们赶紧喊人,抽调最精干的力量组成临时办案组。
好在旁边都跟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又抽调了几个跟过来的治安大队的人员,分成了几个组,开始分头办案。
曹振憾这个时候脑子来得倒也快,立马组织了一大群人,围在了两位领导身畔,为他们两个挡风挡寒。
李治国没说什么,不过陈秉岳却转头看了他一眼,曹振憾还以为自己这一次终于能在省领导面前露个脸了,赶紧讨好地颠儿颠儿跑了过来,陈秉岳却冷冷地哼了一声,“曹书记,听说,这里有一个流氓,是你的外甥?”
这句话,登时让曹振憾如五雷轰顶,呆在了那里。因为他注意到了陈秉岳的用词,“流氓”。
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