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病树与烂柯人 舍曼 1594 字 2024-03-15

“他让我多穿点,尝尝冰糖葫芦,他还送我一副索什么教堂的素描。”

倪芝喃喃,“圣索菲亚大教堂。”

那次他们坐在索菲亚教堂旁边,倪芝让他画了一幅素描,写了他名字,他签得板正。

陈烟桥。

后来他就不叫因桥了。

他的那副画她现在还留着。

庞蓓蓓懊恼,“哦对,小婶婶,你记性真好。我们陈Sir也是,他还记得你呢。”

倪芝险些失控,“什么?”

“就是他问我跟谁一起去呀,我说跟我小叔和小婶,他就问我小婶婶是不是上次下雨天来接我的那个,我说是呀,”庞蓓蓓露出戏弄她小叔的笑容,“我说我小婶婶是最漂亮那个,我小叔追了好久。”

倪芝血液冲到脑门儿,她不知道陈烟桥听到这句话什么反应。

她重重说了句,“蓓蓓。”

庞蓓蓓吓了一跳,倪芝深吸一口气,缓和过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嗯?”

她尽量说得轻松似玩笑,“整天编排你小叔,我要跟他告状。”

“不是嘛,”庞蓓蓓皱着眉想,“好像是陈Sir八卦呢,我说我小婶婶在哈尔滨上名牌大学,他就问问我。”

庞蓓蓓突然瞪大眼睛,“咦,小婶婶,那你之前有没有碰见过陈Sir啊?”

倪芝心里一惊, “我都不记得你们陈Sir长什么样了,哈尔滨这么大,怎么会碰见呢?”

她端起杯子喝水,平静下来,“哈尔滨是除了重庆以外面积最大的城市呀,以前有九区七县。”

是啊,哈尔滨这么大,偏偏她怎么就遇见了他。

茫茫人海,她走进了他的老灶火锅。

直到她把他送回人海。

其实这几年里,他从未在人海中消失。

如今她和庞文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只能和陈烟桥真正地相忘于人海。

或许这辈子都没法忘却,心底总有这么一个人,在最隐秘又疼痛的角落陪伴她以后的年年岁岁。

庞蓓蓓晃她胳膊,“比北京还大吗?”

“当然。”

“可北京是首都,也有很多很多个区。”

“那是北京重要,但是东北的特色就是土地面积辽阔。可惜除了南岗区,其他区都偏僻开发得不好,不像北京城区面积更大。”

“那还有什么区呀?”

“唔,道里、道外、香坊、双城、平房、呼兰。”倪芝哂笑,“我也记不全,你陈Sir说的那条街就在道里区,老道外很多小吃。平房区有个731陈列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