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意了?”言忱问。
唐宛如摇头,“我说看你的意思。”
言忱沉默许久,她盯着唐宛如认真地说:“妈,我姓言,不姓陆,我不是陆叔叔的女儿,所以哪怕陆叔叔把公司给了旁支,也轮不到我你懂吗?”
“我……我知道。”
“你转告陆叔叔,好意心领了,但这种事不用做了。”
“但现在他也是你父亲,你的户籍在他家户口本上。”唐宛如说得有些心虚,“你陆叔叔说他不介意的。”
言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妈,不是嘴上说不介意就真的不介意。”
今晚陆平风的反应,她更愿意称之为试探。
尽管陆斯越平常不争不抢,但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现在言忱横插一脚去抢,直接就让这个家里的关系变了质。
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事儿,当初言明德是怎么变成人人痛打的落水狗的?当初她们一家是怎么搬进那条破旧的青瓦巷的?
五岁的她都看得见记得清楚,为什么唐宛如可以选择性遗忘?
一时间她有些累了,也懒得再和唐宛如解释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不能,干脆叹口气道:“回去休息吧,我改天和陆叔叔说。”
唐宛如有些失落,言忱却没再安慰她。
等唐宛如出门以后,言忱拿起那杯牛奶轻轻抿了口。
有些心累。
从她有记忆起,唐宛如就是这副模样,年龄不断在长,但心智没有。
她不是傻,只是单纯的天真。
很难相信,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如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