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终点。”
“你这样还怎么去终点?”
“比赛有输有赢,不是你输就是我输,你可以把我放下然后越过那条终止线,我自己会去医务室的。”陆淼的态度摆明了一定要有人越过终止线,让这场比赛有一个结局,那他才会愿意去医务室。可他腿上的伤又耽搁不了,明明自己都已经疼得完全无法下地走路,可执拗的性子趋势他硬是要得出个输赢结果。
“你这么在意输赢吗?”萧斯凡问。
“对,我在意。”
从小到大陆淼不知道想了多少回能远离萧越,他似乎认定了只要远离了萧越,身边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他爸会开始慢慢关心他,他爷爷奶奶会不再介意他私生子的身份,就连周围的同学也会因此改变对他的看法。虽然这种想法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执拗到极点的他已经陷入了一个误区,那个误区就是萧越。
今天这场比赛是他盼了许久的,结果就在眼前,他不会不要。
“陆淼,你有没有想过比赛未必需要输赢。”萧斯凡见劝不动陆淼,只好换了一种方式说道。
“我的比赛里只有输与赢。”陆淼淡淡地回道。
他想要从萧越的背上下来,可无奈萧越双手按得紧,加上他因为腿受伤而失去力气,只能被迫以弯曲的姿势躺在那背上。两人之间看似离得很近,实际上却隔得很远。至少胸贴背的姿势都没能让萧越感受到那人身上火热的温度,只是冰凉的,带着隔离感的陌生。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针尖相对呢?
萧越仔细去想,只能想起八岁那年的绑架事件后身后人就少了笑容,也是从那年起对方嘴上对他“萧哥哥”的称呼也跟着不见。年复一年,那种积怨和隔离就攒得越来越多,直到现在逼迫着他们都无法回头。
只要比赛得出个结果,是否两人之前一切的隔阂都会消失呢?
萧越拧起了眉头,他暗自打定主意,扛起陆淼就往终止线跑。
不就是要个输赢结果吗。
那他就给他一个结果。
萧斯凡在后头跟着,原先是不太明白萧越的用意,可瞧了几眼后嘴角的笑就涌了出来。萧家人的心软是体现在骨子里的,眼前少年能想出这种方法给比赛画上一个终止符比谁都要更心善些。明明可以自己赢得比赛,却因为他的一声喊回了头;明明可以抛弃陆淼,却依旧背着对方不放;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做事却有时会显得成熟。
陆淼在萧越的背上,看着对方背着他狂奔,皱起眉头不解道:“你干嘛?”
萧越喘着气回答:“你不是想要个结果吗?那我就给你个结果。陆淼,你要是因为这事断了腿,下半辈子我萧越可得当你一辈子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