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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南风 周板娘 797 字 2022-10-16

在她婚后两年,公元厂搬新址了,那时候厂子是鼎盛时期,新厂区占地二十五万平方米,喷水池、礼堂、车间大楼、宿舍区、办公楼……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王国,一栋栋建筑物整齐大气,应有尽有,一个个“公元人”无论老少,都受环境鼓舞,士气高涨本章与工厂相关的部分资料参考自报纸新闻。

厂里也有流浪猫,一只在宿舍区住下了,有人喂,后面就会陆陆续续跟来其他的小家伙。朱莎莉没在厂里住,中午时她会省下两三口饭菜,去宿舍区倒进流浪猫的饭盆里。

那些猫崽有老有小,日头好的时候,一只只躺在厂区大马路上,肚皮晒得暖呼呼,揉一揉,它们会舒服得咕噜咕噜叫。

“细细粒”以前也会的,但朱莎莉摸了好一会儿它的肚皮,它仍然是一动不动。

最终她叹了口气,上楼去给姜南风打电话。

朱莎莉查出生病,是从香港回来之后。

六月中旬姜南风带了她去红馆看陈慧娴的三十周年演唱会,陆鲸帮忙买的票位置很好,离舞台很近,可朱莎莉发现自己依然看不清台上的女歌星。

去医院之前她没跟姜南风说,也忽然就明白了,陆程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本以为是白内障,挂的眼科,开了些检查,朱莎莉乖乖照做。后来医生又建议她做个磁共振,拿到片子再去找医生,原来是长了个小瘤子,影响了她看东西,让她转神外看诊。

朱莎莉从医院出来时难免恍惚,夏天的阳光猛烈,可她身上却起了一阵又一阵寒,她有一位工友的先生前年查出脑瘤,忘了是恶性还是良性,但去年他们的“旅行团”便少了一人。

恶心汹涌漫起,她冲到路边扶着树呕了一会儿。

满脑子都是,她还能不能看到南风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