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到他床边,蹑手蹑脚的,不像平时那样,总爱把拖鞋踩得啪嗒声作响。
她弯下了腰,像是在打量他。
好近,陆鲸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她常用的洗发乳。不知是哪种花香,很甜很甜,但不会太持久,一般只有她刚洗完澡没多久的时候能闻到。
“好可怜哦,难得放假,结果生病了。”姜南风难得轻声细语,“还说今天要去吃麦当劳,呐,这次不是我不陪你去,是你自己病了,病好了可别怪我……”
她滴滴叨叨地讲了许多话,声音软得好似刚蒸好的酵粿,陆鲸慢慢假戏成真,像个小娃娃,被她哄得快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察觉有一只手捂上他的额头。
和温热的体温相比,姜南风的手好凉,牛奶冰糕般。
许是陆鲸病得晕头,竟在想,自己高涨不落的体温,会不会把姜南风的手融化掉?
他听着姜南风说,“你得吃药啊,不吃药怎么能好?赶紧好起来,才能去吃薯条汉堡包嘛。”
陆鲸在心里应了一句,知道啦,长气粤语:啰嗦妹。
这一次陆鲸睡得沉,再醒来时他出了一身汗,阿公正好端着药进来,陆鲸见稍微有些力气,便自己坐起身。
陆程讶异,急忙问他感觉怎么样了,陆鲸哑声道:“好一点点了。”
陆程把药碗和一颗东西放在书桌上,拿水银探热针甩了甩,再让陆鲸夹到腋下。
男孩乖乖照做,等待测温时,他侧过脸看向药碗旁那颗“大糖果”,问阿公:“这是嘉应子吗?”
“对啊,阿南风拿过来的,说你呷完凉水之后,再呷它就会甜甜。”陆程摸了摸碗壁,说,“不烫了,这次不要再打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