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碗鱼翅就要十多两银子,贵嘎着火!小时候阿父会带着我进去酒楼里,拿一些剩下来的材料教我怎么做菜。说起来也好笑,那时候我站着还没有灶台高……”
陆程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和残羹,催促他们俩赶紧吃,不忘交待一句,“今日是七月半啊,你们两个今夜不要出门,在家里乖乖看电视就好。”
等陆程离开,姜南风问陆鲸:“怎么样,刚才的对话你听明白了多少啊?”
陆鲸皱眉思索,复述了几个他能对应上的词语,酒楼、鱼翅之类的,他问:“‘贵嘎着火’是什么意思?”
就像她说粤语发音不标准,陆鲸说潮汕话也发音不标准,惹得姜南风直笑,但还是认真解释:“就是东西好贵好贵,贵到快要着火了的意思!”
“哦,然后阿公最后是叫我们今晚不要出去是吗?”
“对啊,今天是七月半呀。”
“七月半怎么了?”
姜南风惊讶:“你不知道七月半吗?七月半是‘那个’耶。”
陆鲸不解:“什么啊?”
耸起肩膀缩起脖子的姜南风好似只小粉鸟鸽子,她故作玄虚地看了一圈周围,刻意压低的声音鬼鬼祟祟:“就是‘鬼节’啊——”
陆鲸后脑勺猛地一麻:“什么、什么‘鬼节’?”
“就是说,这一天地府的大门会打开,孤魂野鬼会跑来人间找吃的啊。”姜南风把声音压到最低,又朝他耳边凑近一些,“告诉你,除了晚上不能出门,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拖鞋鞋头不能朝床摆哦……”
陆鲸紧张得直咽口水:“为为、为什么?”
姜南风举起手掩住嘴巴,一副想要讲悄悄话的样子:“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