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不难的,爷爷教你。”
屋里信号不稳定,陆嘉颖要走到阳台才能打得了电话。
“……香港回来那批童装,你叫师傅抓紧点,下个礼拜我回去了要见到打版……无办法啊大佬,好难得回来一次,怎么也要在家里住几天……好啦好啦,我尽快!拜!”
“啪”一声阖上翻盖,再收回天线,才打了十来分钟,手机电池烫得像砖块。
新买的手机方便是够方便,但话费也够呛。上个月她去了趟福建,一出省,打电话得算上漫游费,一个月下来,话费竟要上千!缴钱缴得她心肝疼。
陆嘉颖这几年是赚了不少,可想起哗啦啦如流水的话费依然会不舍。
她从裤袋摸了烟盒,燃了一根,抽完后,把烟头丢进旁边装了水的八宝粥罐里。
罐子被烟油熏得发黑,里面沉着不少烟头,旁边还有陆程的红塔山,瘪了一半。
陆嘉颖把烟罐子拿去厕所倒干净,发现玻璃架上放了个鹅黄色的塑料漱口杯。
和陆鲸房间的空调、书桌一样,都是新购置的物件。
她看得出来,老头子很重视陆鲸搬回来住的这件事。
陆嘉颖走到陆鲸房间门口。
这次回来,大巴走的是新修好的深汕高速,还算好走。陆鲸不晕车,但小孩儿明显已经到了体力极限,刚才冲了个凉,回房就睡着了。
平时再怎么像只刺猬,睡着时就成了块软年糕,小小一团窝在床上,惹得陆嘉颖心脏上有个地方悄悄塌了下去。
她站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阖上门,只留一条缝,让陆鲸再睡一会儿。
墙上老壁钟的钟摆左右摇晃,厨房从刚才起就传出一老一小嘻嘻哈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