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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南风 周板娘 793 字 2022-10-16

短发挠得下颌发痒,姜南风又把发丝掖到耳后。

心想:那一天起风了吗?

第003章 冻草粿

1998年,南方盛夏。

十二岁的姜南风脚踩木头凳,双手趴在客厅窗台上,脚趾头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旁边父母卧室的窗式空调轰隆隆响,热风拂面,乌黑发丝黏住嘴角,姜南风胡乱拨开,咬着嘴唇,踮起脚尖,倾身探头,往楼下内街街口的方向望去。

忽然,远处传来“锵锵锵”的清脆敲碗声。

本来昏昏欲睡的姜南风猛地睁大眼,跳下老木头凳子,趿拉上拖鞋。

不用等到“豆花——草粿——冻草粿——”的吆喝声传来,她已经捧起搁在茶几上好久的瓷碗和瓷勺,还有压在碗公下的五角钱。

推开防盗门,再反手轻轻关上,胶拖在水泥楼梯敲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跑出好运楼,跑出铁门,时间刚刚好,豆花阿伯的三轮车正好来到面前。

姜南风还没喊出声,阿伯已经刹车停下,两人像是好有默契的老友。

“阿伯阿伯,瓦今日爱我今天要冻草粿!”姜南风乐滋滋地递上瓷碗和票子。

阿伯提了提草帽帽檐,笑道:“今日你最快,给你多放点糖。”

姜南风眼睛亮起来,梨涡轻陷:“哇!多谢阿伯!”

三轮车车斗上坐着两口瓦瓮,一瓮是热豆花,一瓮是冻草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