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慈转动着僵硬的头颅,去看他拉着箱子往门口走,她呜呜的哭声很是凄惨,好半天吐出断断续续的一个音节:“盛......盛......”
连完整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盛印不动声色地扫她一眼,再出言催促:“别磨蹭。”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等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言慈哇一声就跌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哭声惊动街坊邻里,连空气中都满是撕心裂肺的意味,她嘴巴里面呢喃着,是我逼走他的,是我......
言慈哭得意识几近崩溃,周围还残存着他身上的薄荷味。
母亲过来安慰她,她不肯,从地上爬起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一转身,看到书桌上是盛南两小时前搭在自己肩上的外套,她又哭得更厉害了。
最不值钱的,就是她的泪珠子。
她还在哭,母亲的生意在门口传来,“小慈......”带着些歉意,“你别怪妈妈,那样的家庭确实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现在只希望你爸爸能快点回来。你想想看,要是我们和那位盛先生僵持不下,会有什么后果?”
后续又说了一大堆东西,言慈怎么也听不进去,她抱着他的外套钻到被子里面,没开灯,她把脸埋进那件外套里,闻着他的味道,眼泪如开闸般簌簌流。
凌晨两点,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
言大国偏着身体出现在门口,张春燕开的门,一见他一脸憔悴,就问:“那些人打你了?打哪里了?”
言大国摇头:“没有打我,录完口供说报案人误会了,就签了个字就让我回来了。”
张春燕这才喘口气,只是没有他原因,为什么愿意轻易妥协将他放出来。
一切的后果,都是在言慈在承担。
那个夜晚,言慈才终于晓得,永远这两个字,十二笔就写完了。她再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交际了。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