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过路火车鸣起汽笛,遥远得像是梦中的呜咽。
劳伦佐绕着附近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街区外的某栋仓库门前。虽然门上挂着锁链,但仔细看一眼就会发现锁眼并未闭合。
有人已经开锁进去了。
他想了想,拔出短剑,随手扯下链条,直接打开门。
劳伦佐做好了迎面飞来子弹又或是别的武器的准备,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寂静。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年久失修的霉味。对侧墙体的玻璃窗户上布满了雨水留下的尘垢,边角上裂成蛛网模样,隐约看得见有道通往空地的门。
劳伦佐穿过空无一物的仓库,推开小门。
海风在开门的刹那压来。
面前是一道铁丝网围栏,再后方是一片荒地,大片的芦苇尽情繁衍,柔软地在风中反复折腰,摇摆间显露出前进的小径。劳伦佐翻越铁网,拨开泛白的草梗,沿着地面浅浅的压痕前进。
即便这具躯体不具备这个机能,他依然产生了自己心跳加快的错觉。
芦苇地的尽头,海岸线自然凸出的地方有一截桥梁,桥面很宽,长度只有百米不到,直接探入海湾浅水区。那突兀结束的姿态简直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利刃切断。
桥上站着一个人,身着黑色战斗服,戴有护目镜的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