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佐把短剑在手里转出一团花:“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两把刀,我就能爬上任何悬崖峭壁。但遗憾的是, 我不能碰这甬道侧壁, 否则会更加衰弱。”

伊芙琳顿时有点想把他直接摁在甬道上做进一步无害化处理, 但只是想想。

仿佛察觉她在想什么,他嗤笑:“而且即便我能做到,你也爬不上去吧?最上面还有一块不知道多重的巨石压着, 用你的小手可推不开。”

伊芙琳淡淡道:“只是确认。如果你有独自原路返回逃生的打算, 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你弄下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

“放心,我怎么会那么绝情?”劳伦佐以故意恶心人的黏糊糊声调回应, “到了这个地步, 不论是生还是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伊芙琳没搭理他,摸出怀表。毫无意外,表盘玻璃碎出蛛网纹路, 好在内芯还在坚强地运作,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多五分。再过一个多小时地面上天就亮了。

“轮到我确认了, 你的伙伴们会不会好心打开出口下来救你?”

“不会, 也打不开, ”伊芙琳将怀表塞回前胸口袋,“修道院同意告知我们如何开启机关已经是特殊待遇。”

圣印大墓地下的空间是教会驱邪镇守一方净土的圣地,也是他们讳莫如深的机密。如果不是看在多位市政府要员的面子上,修道院也不会同意容许猎人将大墓地作为猎场。条件当然是一切责任自负, 造成的所有财产损失都要由公会和市政府作出补偿。

商议过程中, 圣印修道院院长反复出言警告, 大墓地的机关一旦开启,需要经过整整一个月相周期才能再度运作。地下墓穴没有饮用水,更没有食物,即便在一个月后派出救援队,被困者生还的几率基本为零。更不用说救援队也要在地底关一个月。

“那么只能前进了。任何这种规模的建筑物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劳伦佐在地面踢了一脚,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滚出去,激荡出层叠回音。

伊芙琳多看了一眼,发现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人类又或是什么别的生物的骨骼。她克制住不去想象这些生命是怎么变成骨头的。

劳伦佐却俯身耐心地挑拣起来,还向她伸手:“尸骨袋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