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人体,尸体,死尸,曾经是人类的东西,穿着考究西服的,手里拿着血猎武器的……全都毫无尊严可言地沐浴在惨淡的瓦斯灯光下,死法各异的被害者们被没有章法地胡乱丢弃在各个角落,互相堆叠,又或是明显经过拖拽,在地上留下惊心动魄的血痕。但最可怖最异常的地方还是那肆意横流的鲜血,浸透了昂贵的长绒地毯,飞溅到吊灯上,以半个掌纹的形式留在墙上,出血量与死亡人数相符,然而正因此绝对不正常。
这不是为了获得鲜血而进行的捕猎。只是纯粹的单方面的杀戮。
伊芙琳脸色陡然变了。
先一步到场的猎人无一例外地惨死,邻近房屋所有窗户紧闭窗帘拉死,这意味着嗜血的凶犯在最初的血案后还在现场徘徊,将这里改造成捕获猎人的陷阱,开始新的狩猎。
包括现在。
身体先于意识动起来,她猛地旋身,双手同时举枪,朝着刚才站立位置观察不到的死角射击。
白银子弹自枪膛中激射而出。呯--!玻璃碎裂。重物撞击落地。弹夹在侧手翻时刮蹭过地面,摩擦刺耳。
以及混杂其中的一声悦耳轻笑。
“挑选武器的品味不错,反应也还算快。”
伊芙琳身后陡然传来低语。
仿佛拥有实体的杀意在真正的攻击抵达前就穿透皮革,贴上皮肤,令她浑身寒毛倒竖。
她向左前方斜滚试图躲避,利器破空,尖锐的呼啸在她脑后险险擦过。
但这躲闪也在对方的预判之中。在伊芙琳有机会调整姿势前,又一击已经到了,角度刁钻,她根本来不及回身举枪。
动听而刻薄的声音叹息:“但还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