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居然吃出来了,王叔倒是想说实话,可惜今天的厨子不让说。这顿病号餐不是王叔做的,是某个翘班的大佬做的,对,就是言进。
父母走后没多久时,言进对能真心待他的人更报以十二分真心,王叔和另一个阿姨一起照顾兄妹俩,言进当他们是家人,还跟着王叔学做菜,逢年过节会在年夜饭上露一手,外面再好的宴会场,也比不上他们四个围一桌吃得香。既然是跟王叔学的手艺,做菜各种习惯学了去,味道当然也像,只是后来加入点言进个人风格,略有不同,这么几道简单的菜沈钰都能尝出来,舌头可真灵。
王叔端着托盘下楼,言进抱着电脑,抬头看了王叔一眼,也没说话,什么意思都写在眼睛里了,王叔道:“沈少爷刚说饭菜很好吃呢。精神也好了很多,我测了测,温度有降,明儿肯定就好全了。”
言进淡淡一点头,好像他根本不想问,也不在乎沈钰是不是给出了什么餐后点评,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看而已。王叔无奈笑了笑,端着餐碟去洗了,言进则带着电脑,回了自己的书房。
沈钰刚吃过饭,不想再躺,食物下去后让手脚有了力气,他决定挪窝,换个地方坐一坐,便从屋子里出来,打算去外面沙发里窝一会儿,总觉得房间里都是病气,有点精神就想动一动,到了楼梯口,正好跟上楼的言进打了个照面。
先前说过,他俩并不是非得遵守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沈钰在房间里躺过大半天,并不知道这人今儿也没出过门,还以为他提前下班,于是只道:“这么早。”
言进面不改色:“嗯。能起了?”
沈钰点点头:“不想躺着了,换个地方坐坐。”他说着,侧过身,是个让步的姿势,可楼梯本来宽得很,用不着让,五六个人并排过都没问题,因此做这个姿势与其说“让”不如说“避”,言进眯起眼:“突然这么客气?”
平时沈钰可不会。
“你早上不说考虑下员工,别传染给他们么,”沈钰好心给他解释,“用在你身上也是合适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况他俩还隔着段距离呢!
言进能把自己跟外人划等号吗,必须不行:“我身体强健,一点小感冒还不至于。”
他俩在楼梯上错开,沈钰捏着手机到了沙发上,早上睡回笼觉前,已经给助理先说过,当时只来得及记下工作上的事,这时才想起来,今晚本来和许辰文约好吃饭的,得泡汤了,要跟人说一声。
社交软件里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未读消息,他挨个看过去,苏小乐今天发的最多,不过也是闲聊,没急着等他回复,沈钰刚回了一句,收到消息的许辰文也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那明天有空吗,后天我就得回去了。”
沈钰推掉今晚的理由是“有事”,并没说自己生病,这次烧得来势汹汹,沈钰本以为不吃药能抗住,却失算,此刻不敢打包票说明晚就能恢复如常,既然不能确定,那就干脆点儿,于是他道:“很不好意思,明晚也满了。下次去出差我请你,或者你要是再过来,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