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罗山的身子骨有没有毛病都弄清楚了,罗山在刑部衙门做的那些事不曾打听过?”林斐看向红娘,问道。
“大人说笑了,男主外,女主内。这等衙门里的公事我一个做媒的哪里懂?”红娘笑道,“做媒看的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过的小日子,罗大人的官位稳不稳、俸禄攒了多少这才是我这做红娘的要打听的,而这些……罗大人可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此……大人说我将罗大人牵给莫小娘子有问题?”
罗山的官位确实不能说不稳,毕竟到死也没丢了官位。一旁的刘元同魏服脸色古怪的想着。
“只看官位同俸禄,也不管那人做的事……”林斐看了眼红娘,反手从那一沓厚厚的整理出的这红娘牵线的姻缘中抽出一张来,“所以牵线那贪官污吏?”
“这可不怪我!”淡淡的扫了眼被林斐抽出来的那纸上写着的男女双方名讳,红娘说道,“寻常商户之女想高嫁,要门第高,要做正经主母,且不介意模样长相,我牵线的这个哪里有问题了?”
“成亲一年,男的就入了大狱,满门抄斩,连带着进门才一年的女子一同掉了脑袋,死前那女子咬破手指写血书交给狱卒,试图喊冤,这叫没问题?”林斐问她。
“那是那女子命不好,克夫呢!”红娘轻笑了一声,说道,“进门才一年,就将丈夫克死了。说的难听些,男人那么多年都未出事,她进门才一年就出事,这不是她克夫是什么?”
“怎的……怎的这般无耻?”屏风那头的莫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明明是那男的打一开始就有问题了,还连累了那不知情的、进门才一年的女子,怎的反过来倒打一耙说女子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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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瞥了红娘一眼,从袖中取出血书:“狱卒收了那血书,也不知该交给谁,就这般放着了,直至我等上门才交到我等手中,你可要看一看?”
“一个攀龙附凤、痴心妄想、试图走捷径高攀的女子临死前想要脱罪胡乱咬人的胡话谁要看?”红娘语气依旧如何,可出口的话语却似尖刀一般伤人,她哼道,“大人们也莫看了,免得糊涂了!口说无凭的,除了她自己写下来的胡乱攀咬之外,可还有旁的证据?”
“可血书中道她根本不知情,道你牵线时隐瞒了这一茬,她还特意问过你这个,你道那是旁人的污蔑,嫉妒那男人的地位给那男人泼脏水,还道你特意查过的,以官媒身份以及自身名望作保那男人干净的很,可有这回事?”林斐问红娘。
“证据呢?”红娘轻笑了一声,说道,“再者我一个做媒的红娘哪里能保证的了这等事?我嘴镶了金不成?说什么就是什么?”
屏风那一头的莫夫人听到这里再度落泪:“她先时牵线罗山时对我道莫要出去胡乱打听那些没影儿的事,说罗山年纪轻轻,位高权重的自是惹人眼红。只叫我记住一句话——道罗山真有事的话,早被官府下大狱了,怎可能出来乱跑?我听她说的这般言之凿凿的,觉得很有道理,实在挑不出毛病来,便信了。”
“不是每一个身上惹了事的就能当场现世报了的。”一旁的白诸对莫夫人道,“这等事她有什么本事保证?”
“她是傻子吗?”屏风那头的红娘开口的话语再一次如刀一般直直戳进了莫夫人的肺腑中,她笑着说道,“人都说门当户对的,一个小门小户的商户之女能得嫁高门,没点手段、心机又怎么可能做到?泼脏水污蔑我时那就是傻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勾得那男人低娶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商户之女时怎的不是傻子?而是精的很,晓得挑高门的嫁?会高攀?”
“若是个老实、德行端方的哪里会想着走捷径呢?”红娘轻笑,眼风一扫,“大人莫被骗了,这等人心思一开始就不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