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人。
她虽然老了,跟吕氏差不多大,但状态却比吕氏要好很多。皮肤白不说,从五官也能依稀辨出她年轻时是个俊俏的美人。
得知是有关吕氏的事情,钱氏让自己的女儿把云雪媚迎进了院子。
钱家的小院很小很小,虽然是土坯院墙,比篱笆院墙好,但里头非常小。
钱氏的女儿扫干净了炕,提上了一壶热水,随后又安静地离开上房去忙活了。
提起姓吕的那老太婆,钱氏就有点没好气。她冷哼着撇了撇嘴:“那老不死的又作什么妖了?”
云雪媚开门见山地问:“听闻她曾经跟你有过过节,是这样吗?”
钱氏嘿嘿一笑,拎起炕桌上的水壶给云雪媚倒了一碗白开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桌上那张光芒闪烁的金叶子,道,“老妹儿,你也不必拐弯抹角地打听。俺知道你想给那老不死的找麻烦。虽说她当年抢了俺的好婚事,但这一晃也几十年了,有什么仇是几十年忘不了的呢?俺现在还有一儿待娶,一女待嫁,只想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犯不着冒什么险呐!”
“也不是犯险。”云雪媚接过白开水吹了吹,却不急着喝,轻描淡写道,“只是让伱上衙门去当一回证人,说个证词。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都会教你。”
钱氏顿时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一般问道:“证词?姓吕的下大牢啦?”
“是。”云雪媚不置可否,她点了点桌上的金叶子,道,“这金叶子是十贯的,整个轩唐各大当铺都可以兑,你若答应,这张现在就给你,事成之后,再给你来这么一张。你看如何?”
“咳咳。”钱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二十贯!
好阔气的手笔啊!
这样她能提出五贯钱来当彩礼,给儿子说个老实能干的农家女儿,再提出五贯来把女儿嫁去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剩下的钱足够她一家子丰衣足食大半年了。
钱氏已经有点矜持不起来了,但她还是撑住了最后那点脸面,清了清嗓子,道:“行吧,我答应你。你且说,要我去做什么证?”
云雪媚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氏,问:“你可能保证临堂不露馅儿么?县衙公堂上可不是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钱氏此时恨不得现在就能扒拉到这二十贯钱,故而一拍胸脯,自信道:“老妹儿你且把心放进肚子里头罢!要让那姓吕的婆子不好过,这白荷村还没有比我更善于此的!”
云雪媚遂把这事简单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