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说?”张楠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雨夜中显得凄楚而怪异,“回去说什么?说你和那个女记者在河边卿卿我我?说你为了查那些跟你毫不相干的破案子,连自己的未婚妻和孩子都可以不顾?陈锋,我到底算什么?我们订婚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我和苏晚是在谈工作,她有重要的线索……”
“工作?深更半夜,在禁止吸烟的河边,挨得那么近,那是谈工作?”张楠打断他,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陈锋,你别把我当傻子!照片我看到了!你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隔着照片我都能感觉到!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那个不要命的女记者,比我这个只会按照你们安排、做个‘合适’妻子的花瓶更有吸引力,是不是?”
她的指控像一把把刀子,胡乱地掷过来。
陈锋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解释?
在此时此刻,任何关于案件、关于真相的解释,在她听来都只会是苍白的借口。
“张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向前走了一步,试图缓和语气,“这里危险,风大,你浑身都湿透了,我们先离开。其他的,我们慢慢谈,好吗?”
他伸出手。
张楠却猛地向后退了半步,背脊紧紧抵住了冰凉的栏杆,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别过来!你别碰我!陈锋,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这婚,你还结不结?这孩子,你要不要?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或者再敷衍我,我立刻就跳下去!我说到做到!”
她的身体因激动和寒冷而微微发抖,一只手紧紧抓着湿滑的栏杆,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那个动作,让陈锋的心猛地一揪。
无论这孩子是否存在,无论张楠此举有多少算计的成分,至少此刻,她表现出的那种母性的本能和保护姿态,是真实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结婚,不要孩子。”陈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张楠,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是或否。是我们对生活的理解,对未来的期望,甚至……对某些事情的底线,可能从来就不一样。你父亲……”
“别提我爸爸!”张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恐慌,“我的事,跟我爸爸没关系!陈锋,你少转移话题!我现在问的是你!是你对我的态度!是你对这个家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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