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的尖叫和最后的水花声,瞬间被隔绝,变得沉闷而遥远。
紧接着,刘主任蹲下身,动作迅速地用随身的工具,将盖板边缘几个早已锈蚀但关键部位被提前处理过的螺栓,狠狠地拧紧!
一声,又一声,转动螺丝刀的声音,压过了下面的惨叫和呼喊。
张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在看工人检修一个普通的设施。
贾仁义操作手机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还是询问了一句,“听说,那个陈锋,将那个女记者救下了,有些证据落在了他的手上,我们要不要……”
“陈锋……哼!”张振华冷笑一声,“该有人来出手了!拧掉这个螺丝了!”
井盖上,只剩下几个呼吸孔,幽幽地透着下方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处理干净。”张振华对刘主任吩咐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泵房外走去,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仁义,云盘里的东西,立刻清理。其他地方的可能备份……继续找。那个女记者,还有陈锋……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张总。”贾仁义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座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废弃泵房,走向外面停着的豪华轿车。雨水打在他们的大衣和雨伞上,很快冲刷掉可能沾染的些许泥点。
泵房里,只剩下刘主任,以及那口被彻底封死、如同坟墓般的污水井。
井下的黑暗中,最后一点屏幕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冰冷、黑暗、窒息、绝望……彻底吞噬了一个曾经怀揣新闻理想、最终却在恐惧与贪婪中挣扎沉沦的老记者。
远处,河水依旧在黑暗中呜咽流淌,带走了又一段被掩埋的罪恶。
这场围绕着它的风暴与杀戮,还远未结束。
医院抢救室里,昏迷的苏晚,怀中那份被泥水浸透的牛皮纸档案袋,已经被陈锋取出,正在紧急进行防水处理和初步鉴定。
一抹幽蓝的“红旗厂”印章,在无影灯下,如同幽灵的眼睛,凝视着这个黑白交织的世界。
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想了想,打开了它……
一短视屏,一个狰狞的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