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摩挲着手中温润的令牌,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机遇背后必是责任与考验,云芷长老看似青睐,实则也给了一道无形的枷锁——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她,看她是否值得这份青睐。
行差踏错,或许摔得更惨。
她重新坐下,将令牌收入怀中,再次闭目。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方才那几个试图搭讪未果的弟子,此刻又厚着脸皮凑了上来,脸上笑容更盛,语气也更加谦卑:
“恭喜沈师姐!贺喜沈师姐!”
“师姐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我等同门啊!”
“师姐方才的身法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沈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最不耐这等应酬。
恰在此时,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沈师妹么?真是好大的造化,才入外门几日,便攀上了云芷长老的高枝,让我等苦修数年的师兄师姐们,情何以堪啊?”
众人转头,只见一名身着锦缎法衣、手持折扇、面容带着几分脂粉气的男弟子摇着扇子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不弱、眼神倨傲的跟班。
此人乃是外门中颇有背景的一个弟子,名为赵璜,其家族在云梦州颇有势力,平日在外门便有些横行。
赵璜走到近前,目光在沈檀脸上逡巡,毫不掩饰其中的惊艳与占有欲,折扇一合,笑道:
“沈师妹天资绝色,又得长老青眼,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嘛,内门水深,师妹初来乍到,怕是多有不便。不如由师兄我……”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其中的暗示意味已然明显。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赵璜的难缠在外门是出了名的,看他这架势,显然是对这位新晋的绝色师妹动了心思。
沈檀终于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赵璜身上,无喜无怒,却让赵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赵师兄,”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长老垂青,是勉励弟子勤修之心,非是攀附之梯。师兄慎言,莫要曲解了长老美意,徒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