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躲在北门附近的废弃木料后,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她最后的计划需要精准的时机和一点运气——混入一个即将出城的队伍。她观察着,等待着一个看起来普通、守卫盘查不会太严的队伍。
就在这时侯,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从城门内传来。
原本有些懈怠的守卫突然挺直了腰板,神色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路上的行人也被驱赶到两侧。
只见一支颇为气派的队伍正从城内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流云宗执事服饰的中年人,面色矜持,眼神带着宗门弟子特有的优越感。他身后跟着四名精神抖擞的流云宗外门弟子,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系着红绸的朱漆箱子。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显然是聘礼中的重头。队伍最后还有几名吹鼓手,虽未奏乐,但那架势已然引来了无数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显然不是出城,而是直奔沈家府邸的方向!
“是流云宗的仙师!”
“好大的排场!这是要去哪家?”
“看方向……是沈家?抬着箱子……这是去下聘?”
“沈家哪个女儿有这等福气,能入流云宗仙师的眼?”
路人的议论声纷纷传入沈檀耳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来了!竟然这么快!而且是以如此正式、如此不容拒绝的方式!
这根本不是下聘,这是明目张胆的强娶!是以势压人!那两只朱漆箱子,在她看来如同两口棺材,要将她彻底埋葬!
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她藏身不远处经过,那流云宗执事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那红得刺眼的绸缎,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能再看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