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面被遗忘了无数岁月、早已灵性尽失的残破铜镜,又或者是什么装饰品的碎片。
沈檀拿起它,下意识地用衣袖擦拭了几下,污垢之下,隐约透出一点极暗淡的、近乎黑色的金属光泽,再无其他特异之处。
她仔细看了看,又尝试向内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看来只是个废弃的旧物。’她心下判断。家族库房里,这类东西太多了,大多是先祖们觉得弃之可惜、留之无用的鸡肋,久而久之,便堆积于此。
她本欲将其随手放回原处,但指尖触及那冰凉粗糙的质感时,心中莫名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扔掉它,而是将其揣入了怀中那件旧衣的内袋里。
继续清扫。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她在一排倾倒的书架下方,发现了几枚被压在底部的黯淡玉简。她费力地将书架扶正,捡起那几枚玉简。
大部分玉简神识探入,皆是空白,或只有些模糊不清、无法辨认的残迹。唯有一枚,神识侵入时,竟还能读取到一些断断续续、极其古老的文字信息。
并非功法秘籍,更像是一本游记或杂谈的残篇,字迹潦草,似乎记录着某个沈家先祖在外游历时的见闻。
“……于北漠荒原古战场遗迹,见残碑刻有诡图,似人非人,姿容极魅,然周遭万物枯寂,生灵尽灭,疑为‘天厌之相’……古有传言,色极而衰,艳极招祸,非凡俗所能承……呜呼,天道盈亏,自古皆然……”
文字至此,后面便模糊断裂,无法辨认了。
沈檀握着那枚冰凉玉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色极而衰,艳极招祸……”
“天厌之相……”
“天道盈亏……”
这几个词,如同冰冷的针,悄然刺入她的心底,与她父亲平日忧心忡忡的告诫隐隐重合,却又更加具体,更加……令人心悸。
这似乎印证了那并非空穴来风的传言,而是在更久远的时代,更广阔的天地里,某种被模糊认知的……规律?或者说,诅咒?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面冰冷的残破圆盘。
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自己这逐渐无法完全遮掩的容貌,终将引来不可测的灾祸吗?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