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峰终年积雪,寒意凛冽,却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剑意弥漫其间。冷凝的洞府位于峰腰一处悬崖之畔,简朴洁净,如同其主人。
凌昊按下遁光,落在洞府前的小院中。冷凝已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与周遭冰天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伤势看来已无大碍,修为亦有所精进。”冷凝一眼便看出了凌昊的变化,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肯定。
“侥幸有所突破。”凌昊应道,随冷凝走入洞府。
府内陈设简单,仅一蒲团,一玉案,一柄悬挂在壁上的无鞘长剑,剑身如冰,散发着森森寒气。两人在蒲团上相对而坐。
冷凝素手轻拂,斟上两杯灵气氤氲的雪顶寒茶,直接切入正题:“黑风山之事,疑点甚多。尤其是最后那内应自爆,以及偷袭玄算子前辈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执法殿后续调查,似乎也遇到了阻力。”
她看向凌昊,目光锐利:“你当时距离最近,感知最为清晰。除了已知情报,可还有其它发现?譬如,那力量的本质?”
凌昊心念微转。冷凝值得信任,但“暗影”组织与血脉烙印之事关系重大,在星刑长老明确指令前,他不便透露。不过,关于对虚空之力的感知,或许可以有限度地分享,毕竟冷凝也亲身经历了那场战斗。
他沉吟道:“那力量……冰冷、死寂,充满侵蚀性,与我等所修灵力乃至魔气都截然不同,更接近于某种……纯粹的‘虚无’。我对能量感知较为敏锐,隐约觉得,宗门内部,或许仍有其残留的痕迹。”
他说的模糊,但“内部残留痕迹”几个字,让冷凝眼神一凝。
“果然如此。”她并未追问具体痕迹在何处,只是轻轻叩击玉案,“我归来后查阅宗门秘卷,发现近百年间,各地上报的异常事件中,有数起涉及修士或凡人莫名心神迷失、力量属性诡异转变的案例,最终大多不了了之,或归咎于走火入魔。如今看来,恐非偶然。”
她顿了顿,看向凌昊:“你需小心。萧逸师兄……他当日态度强硬得反常,虽被星刑长老压下,但其背后,或许另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