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惊天秘密：“我们所在的这家医院，不仅仅只是医院。那下面，藏着东西，很多、很危险的东西。只要能掌控这里的东西，就可以成为其力市，甚至整个金三角，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电话那头，呆鸟的呼吸声明显一滞。火蚁的秘密军火库？这个猜测他并非完全没有，但从未证实。如果这是真的……其价值，确实远超一两吨面粉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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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告诉我？”呆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怀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山鬼的声音更虚弱了，仿佛随时会断气，“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现在只想活着离开这里，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火蚁胃口太大，我们喂不饱他，只好退出。这个情报，算是我给你的买路钱，希望你看在这份上，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这些想回家治伤的残兵败将。钱，我会照赔。情报，我也给了。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说完，山鬼不等呆鸟回应，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仿佛用尽最后力气般说道：“信不信由你……自己……去查停尸……房……一定有……重大发……”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像是山鬼虚弱地挂断了，或者……晕了过去。

病房里，山鬼放下手机，刚才那副濒死的样子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他看向地雷和狸猫：“饵，已经抛出去了。一个贪婪，一个多疑而有野心。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咬钩，以及……何时彼此撕咬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呆鸟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像是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算计的波纹。

火蚁的诊所……藏着东西？很多、很危险的东西？

虽然老山老板的话半真半假，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给出的情报也语焉不详，但恰恰是这种“人之将死”状态下的透露，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呆鸟早就怀疑火蚁没那么简单，一个能在其力市站稳脚跟、连白公子面子都敢不给的军火贩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明面上的“医院”？医院……停尸房……确实是绝佳的掩护。运“特殊药品”的车进出，谁能怀疑？

“哈哈……哈哈哈……” 呆鸟起初只是低声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即将攫取猎物的快意。

他早就看火蚁不爽了！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仗着手里有硬家伙，有时候连白公子的面子都不太卖，对自己更是明里暗里挤兑。佛爷为了平衡，也一直有意无意压制着自己这边武器和资金的配给，让自己做事处处掣肘。

现在……机会来了！

老山老板重伤欲撤，愿意赔钱，还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不管这情报是真是假，都值得一探！如果是真的……那火蚁积累多年的家底，那些令人垂涎的军火，岂不是……唾手可得？

“恶蟒……钳子……血罗刹……” 呆鸟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脑海中的计划飞速成型，阴冷而缜密。

恶蟒现在就像条疯狗，一心要救钳子，更要找血罗刹报仇。自己和他早就有协议正好可以再“帮”他一把，还有老山老板一伙人全在里面“养伤”。甚至……可以再添一把火，比如暗示火蚁已经和他们联手，准备用钳子当诱饵，想把你恶蟒最后这点人马一网打尽。

恶蟒这条疯狗，一定会红着眼扑上去！火蚁可不是吃素的，必然爆发激烈火拼。

“让你们咬，使劲咬！” 呆鸟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带着精锐人手，以“调停”或“收拾残局”的名义出现。到时候，虚弱的火蚁、残存的恶蟒、还有那伙半死不活的老山老板团队……统统可以“意外”死在混乱的交火中。

完美！

老山老板的要求？让他活着回去？呵，笑话。混战中流弹不长眼，他手下死光了，他自己“不幸”伤重不治，或者被“暴徒”杀害，关我呆鸟什么事？我甚至还可以“悲痛地”表示，没能保护好合作伙伴，然后“勉为其难”地接收他承诺的违约金和“保护费”——人死了，钱总得有人收吧？

至于白公子那边？只要自己能拿下火蚁的军火库，实力暴涨，白公子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说不定，以后就不是他压制我，而是我要跟他谈谈条件了！

越想越兴奋，呆鸟感觉血液都在发热。他立刻拿起另一个电话，拨通了恶蟒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