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百,“鬼王赛”

悄然进行 郭治君 2396 字 10个月前

山鬼顺着罗邦暗示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沉。他们被监视了。这个“红木加工厂”,果然是一个龙潭虎穴。

“保持警惕,按兵不动。”山鬼低声下令,“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地雷,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他借着喝酒的动作,对着麦克风轻声问道。

耳机里传来地雷冷静的回应:“一切正常,我们已经就位。加工厂外围发现多个暗哨,防守严密。重复,防守异常严密,不像普通的娱乐场所。”

山鬼的心更沉了一分。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看来,这场“鸿门宴”,他们是躲不掉了。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他们在暗处也有接应,并且对方似乎还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拳台上那个刚刚被击倒,正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的拳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猎蟒小队四人闲逛了十几分钟,山鬼也随意玩了几把,最后赢了几千块。但他故意摇头,觉得没什么意思,没再继续碰赌局而是接着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时,刀疤脸笑嘻嘻地回到了四人身边。了开口道:“老山老板,感觉怎么样?”

“我去过拉斯维加斯,这里还要再升级一下才更有意思!”山鬼淡淡的回道。

刀疤脸听了,回道:“既然您觉得没意思,那我们去里面,哪里有更有意思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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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没想到里面还有空间,老山好奇地问:“里面还有别的项目?”

刀疤脸答道:“当然有了。”

说着,刀疤脸便带着老山、罗邦几人继续往里走。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得人眼晕,空气中除了劣质烟草味,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血干了之后的味道,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走了约莫半分钟,刀疤脸在一道刻着蛇纹的铁门前停下——那蛇纹雕刻得狰狞,蛇信子翘得老高,眼睛是用暗红的石头嵌的,在昏暗里看着竟像真的在盯着人。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安保服的服务生,身材高大得像堵墙,见了刀疤脸,脸上没半点表情,只机械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铁门的铜环,“吱呀”一声推开了门。那门轴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像生锈的铁片在刮骨头。

“几位,咱们去里面看更有意思的活动,保准让你们开眼。”刀疤脸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扫过几人时,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几人刚迈过门槛,一股寒意就顺着脚底往上窜,比外面的走廊冷了不止一星半点,像是进了没暖气的地下室。里面没有赌桌,没有拳台,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有一条铺着黑绒地毯的长廊,地毯厚得能吸住脚步声,走在上面悄无声息。长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铁门,门缝里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呜咽声,有小孩的啜泣,也有成年人的闷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格外扎耳朵。

顺着长廊走到头,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张巨大的檀木桌,桌面被磨得发亮,却掩不住缝隙里嵌着的暗红痕迹。桌上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块巴掌大的金属牌,每一块都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鬼阎罗”“地狱魔”“骷髅王”“杀魂”……之类的字样,字体凌厉,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暗红污渍,凑近了闻,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金属牌背面刻着对应的缅文与英文,字母边缘同样泛着暗沉的红,像是被血浸透过。

“选一个?”刀疤脸从桌上拿起一枚筹码,往老山面前一推,筹码撞在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靠在桌边,双手抱胸,脸上的刀疤随着笑拧成一团:“我压‘鬼阎罗’,这可是最近的常胜将军,赢了好几场了,跟着我压,准保你亏不了。”

老山的指尖刚碰到一块刻着“百鬼”的牌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一紧,还没等他缩回手,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沉重的铁门滑动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几人下意识回头,就见大厅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三米多高的铁笼正缓缓从墙后滑出来,笼顶的灯一点点亮起——笼子里铺着黑色的防滑垫,垫子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污渍,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笼子四周焊着小臂粗的铁栏杆,每根栏杆顶端都磨成了尖刺,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