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隐居沉淀

悄然进行 郭治君 2305 字 5个月前

推开房门,安叔已经站在院子里,身姿挺拔如松。月光下,老人灰白的头发泛着银光,眼神却锐利如鹰。

今天比昨天慢了十七秒。安叔看了眼腕表,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罗邦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安叔。我...

保镖没有借口。安叔打断他,敌人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今天加练半小时。

罗邦咽了口唾沫,点头称是。南京郊外的初春凌晨,寒气逼人,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跟着安叔开始热身,每一个拉伸动作都让肌肉发出抗议的呻吟。

记住,真正的保镖不是靠蛮力。安叔边做动作边讲解,而是靠这里——他指了指太阳穴,和这里——又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热身完毕,安叔从墙角拿出两个装满沙子的帆布背包:今天负重跑五公里,路线不变。

罗邦接过背包,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手臂一沉。这比昨天的又重了至少两斤。他咬紧牙关,将背包系好,跟着安叔跑出院门。

村间的小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石板路上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黎明中。罗邦调整呼吸,努力跟上安叔的步伐。老人虽然年近六十,但跑起来却像年轻人一样轻盈有力。

呼吸要深而缓。安叔的声音平稳如常,用丹田呼吸,不要只用胸腔。

跑到第二公里时,罗邦的肺部已经开始火烧般疼痛。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浸湿了衣领。他强迫自己按照安叔教导的方法呼吸——吸气时腹部鼓起,呼气时腹部收缩。渐渐地,那种窒息感减轻了些。

保镖的第一课是什么?安叔突然问道。

观察...和环境...融合...罗邦气喘吁吁地回答。

正确。现在告诉我,从我们出发到现在,你观察到了什么异常?

罗邦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跑过的路线:村口...第三户人家的狗...没叫...平时都会叫...还有...东边田埂上...多了...一串脚印...

安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不错。但漏了一点——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多了个烟头,不是本地人常抽的牌子。

罗邦心中一震。他确实看到了烟头,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跑完五公里回到小院,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罗邦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扶着院墙才没出丑。

休息五分钟,然后开始站桩。安叔递给他一条毛巾和一杯温水,小口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罗邦在安叔的指导下练习传统武术基本功——马步、弓步、虚步,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确到毫厘。汗水在地上积成了小水洼,肌肉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但安叔没有丝毫放松要求的意思。

下盘不稳,如何保护雇主?安叔用一根细竹竿轻点罗邦微微发抖的大腿,再低五厘米。

太阳完全升起时,安叔终于喊了停。罗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去冲个冷水澡,然后到书房来。安叔说完,转身进了屋。

冷水冲在滚烫的皮肤上,罗邦龇牙咧嘴地忍受着刺骨的寒意。这是安叔的另一个规矩——训练后必须冷水浴,说是为了强化意志力和抵抗力。

书房里,安叔已经泡好了茶。罗邦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坐在安叔对面。

知道为什么我要用古人的作息时间训练你吗?安叔递给他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