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的《共生引》成了学府的必修课,琴室里时常传出合奏的调子,有东境的清越,有北境的沉厚,有西境的辽阔,有南境的温润,混在一起,像条流淌的河。
墨宇飞的汤壶被挂在仁心堂的屋檐下,壶里总温着新熬的共生汤。有次王婆婆来学府,摸着壶身笑:“当年就说你这汤熬得有筋骨,现在看来,是熬出了天下的暖。”
萧烈的“共生”剑和楚风的新符箓成了学府的“镇宝”,每逢新生入学,都会被带去看——剑身上的火焰纹与符箓上的艾草印缠在一起,像在说“刚柔相济,方得始终”。
耶律洪则在学府后山开辟了片“共生园”,里面种着西境的狼尾草、东境的凌霄花、北境的雪麦、南境的灵艾草,还有从万灵谷移来的共生花。
他教学子们用通语术与园里的灵鸟、小狼对话,那些小家伙总围着他要坚果吃,像当年的沙团。
这年秋末,百草宴再次开席。四大皇城的使者带着新收的种子来赴宴——东境的凌霄花籽更饱满了,北境的雪麦种抗冻性更强了,西境的狼尾草实结得更密了,南境的灵艾草粒带着淡淡的蜜香。
五人坐在药圃的石桌旁,看着学子们交换种子、切磋技艺,忽然想起十年前在万灵谷的约定。
慕容甜甜翻开最新的图谱,上面画着无数个手拉手的小人,背景是四大皇城连成一片的轮廓,旁边写着:“故事还在长,像草一样。”
灵音的琴音又起了,这次的《共生引》里,有孩童的笑声,有种子破土的轻响,有四地风的呼吸,还有五人眼角悄悄爬上的细纹。
墨宇飞往汤壶里添了把新采的凝神草,暖意漫出来,与琴音、笑声缠在一起,飘向更远的地方。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钟声里,有古城遗迹的回响,有黑风谷的风息,有忘川谷的霞光,还有万灵谷那朵最早绽放的共生花的芬芳。
园子里的灵鸟总爱停在他肩头,小狼崽绕着他的靴脚打转,鼻尖蹭着他掌心的坚果碎——活脱脱是当年沙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