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镇时，糖画师傅硬是塞给他们个枣核形状的糖人：“听说你们要去天地学府？带着这个，就像带着家乡的甜。”

马车继续前行，灵音的琴音里渐渐多了小镇的吆喝声、老妪的笑声、药铺的药香。

慕容甜甜把新画的妖兽图谱塞进路过的邮差包里：“麻烦您送给药王谷的跛脚伯伯，告诉他我又添了几种毒虫的弱点！”

墨宇飞则在车壁上刻下沿途的标记，哪里有山泉，哪里有平整的宿营地，像在给后来人铺一条暖烘烘的路。

半月后，天地学府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云端，朱红的大门前，无数修士正排队等候。

墨宇飞三人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喊他们的名字——是玄铁宗的修士，正举着块木牌朝他们挥手，木牌上写着“仁心堂故友”。

百草谷的女修、药王谷的弟子、甚至当年那个世家修士，都在人群里笑着看来。慕容甜甜忽然指着学府的院墙：“你们看！那墙上爬的是不是灵艾草？”

果然，墙缝里钻出几株熟悉的绿苗，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像极了仁心堂药圃里的模样。灵音的指尖轻轻拂过草叶，琴音下意识地流淌而出，正是那首《归林曲》。

周围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听着这带着暖意的调子，有人想起家乡的炊烟，有人想起结伴的旅途，有人摸出怀里的药草、图谱、或是一块没吃完的艾草饼。

墨宇飞握紧短刀上的枣核穗子，忽然明白，天地学府从来不是终点，就像仁心堂不是起点一样。

真正的修行，是把每一段路都走得扎实，把每一份暖都记在心里，然后带着它们，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