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的短刀元力刀气劈开房梁,百姓们纷纷坠落,被早有准备的老药农祖孙接住。血池里的黑水突然翻涌,冒出个披发的黑影,竟是影杀门的分部坛主,手里还攥着串骷髅头项链:“你们毁我祭坛,找死!”
黑影扑来的瞬间,墨宇飞将令牌挡在身前,令牌上的城主印在月光下亮起金光,正照在黑影的胸口。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枯槁的面容——竟是个被炼魂术反噬的老者。
“当年我若不贪那点修为,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老者瘫在地上,项链上的骷髅头纷纷裂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团,“这些是……被掳百姓的家信,你们……帮我还回去……”
山神庙外传来马蹄声,是邻城的守军赶来了。墨宇飞看着被押走的残余黑袍人,忽然想起青州城主的令牌——原来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用令牌铺路,有人用最后的清醒传递善意。
老药农的孙儿捡起地上的家信,其中一封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阿昭绣的平安符:“这是李婶家娃写的,说要给娘带块麦芽糖回去。”
灵音拨动琴弦,这次的调子温柔得像月光,顺着松林飘向远方。慕容甜甜往血池里撒了把灵艾草粉,黑水瞬间变得清澈:“这下,该去下座城了。”
墨宇飞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将短刀收回鞘中。刀柄的“守”字沾了点血,却被晨光镀上了层暖边。
他忽然明白,所谓前行,从不是一路斩尽杀绝,是带着那些未能完成的念想——比如一封家信,一块麦芽糖,或是某个城主迟来的歉意——继续往前走。
下座城的城门在晨光里敞着,守城的士兵见了墨宇飞手里的令牌,立刻放行,还递来一壶热水:“将军说,你们要的马匹已备好,就在驿站等着。”
驿站的马厩里,三匹枣红马正甩着尾巴,马夫正往食槽里添草料,见他们进来,笑着拱手:“这几匹是军中最稳的,跑山路不颠簸。”他指了指马鞍旁的布袋,“里面是刚烙的饼,夹了酱肉,你们路上垫垫。”
慕容甜甜摸出块麦芽糖塞进马夫手里:“谢啦,这个给你家娃吃。”马夫眼睛一亮,搓着手道谢:“我家小子就爱这口,上次去青州城没买着,多谢姑娘!”
灵音正检查马鞍上的琴弦袋,闻言回头:“听马夫的意思,这城的守军倒是靠谱。”
墨宇飞翻身上马,短刀在腰间轻晃:“青州城主的令牌若能起点作用,也算他没白拿百姓的俸禄。”他扬鞭指向城外的山道,“按地图,下处据点在黑风山的废弃矿洞,咱们得赶在日落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