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修士放下粥碗,指了指故事铺的方向:“打算把墨兄的话本都读一遍,再听孩子们讲讲后续。”他望着墙上的“人间”令牌,令牌的光晕在夜里泛着柔和的金,“说起来,当年在蓝州城,我总以为力量是用来厮杀的,如今才懂,能守住这碗粥的暖,才是真本事。”
墨宇飞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块柴,火星溅到门口,照亮了石阶上的一串脚印——是孩子们白天跑来跑去留下的,沾着槐花瓣和米糕屑。
“力量从来都在,”他笑着说,“只是换了种用法。以前是劈开黑暗,现在是……把柴添得更旺些。”
夜渐深,槐树下的灯笼还亮着,琴盒盖在石桌上,里面躺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慕容甜甜的布包随意地搭在旁边,露出半截糖纸,在风里轻轻晃。
阿婆的鼾声从屋里传来,混着远处偶尔的犬吠,成了夜最温柔的背景音。
斗笠修士告辞时,墨宇飞塞给他一本新装订的话本,封面上画着蓝州城的城墙,城墙上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手里都举着碗热粥。“回去路上看,”他说,“里面有你当年守城门的样子。”
修士接过话本,转身时,灯笼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远方的路,路上落满了槐花。
灵音的琴音又轻轻响起,这次没了调子,只是随意拨弄着,像在数星星。
慕容甜甜靠在槐树上,嘴里含着颗糖,含混地哼着落霞村的童谣。
墨宇飞坐在灶边,看着灶膛里渐渐暗下去的火,心里却亮堂堂的。
他忽然想起系统很久前说过的“开盖有奖”,那时以为是厉害的法宝,如今才懂,所谓奖励,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是此刻的暖,是往后的甜,是把日子熬成糖的本事。
夜风吹过,槐花瓣落在墨宇飞的粥碗里,他抬手拂去,指尖沾了点花香。远处的故事铺里,“人间”令牌的光晕轻轻跳动,像在说:你看,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