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三人坐在崖边分食最后的麦香糕。灵根花的种子在布包里轻轻颤动,像在应和着远方的炊烟。
墨宇飞望着掌心流转的“回甘”灵力,忽然觉得,这斗魂的特性,哪里是什么“高压锅”,分明就是口熬着人间烟火的灶,只要柴火烧得旺,就总有甜香飘出来。
离开断魂崖时,灵根花的种子在布包里发了芽,嫩绿色的芽尖顶着层薄露,像沾着晨雾的糖粒。
慕容甜甜把布包抱在怀里,走几步就掀开看一眼:“它会不会长出能吃的果子?像火焰酥那样,又甜又暖。”
灵音的琴上落了片新叶,是从断魂崖的花丛里带来的,叶脉间还沾着点金红的晚霞色。
“说不定会长出能奏乐的花,”她笑着拨弦,琴音里混着草叶的清香,“风一吹,就唱落霞村的调子。”
墨宇飞摸了摸袖袋里的军粮饼,那牙印在阳光下看得更清了,像个小小的“家”字。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的“回甘”特性——原来所谓回甘,不是苦尽了才甜,是苦里本就藏着甜,就像这饼上的牙印,当初咬下去或许硌得慌,如今想起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往南走了半月,遇到个背着竹篓的药农,篓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最上面放着块眼熟的麦香糕——是牵挂坊的样式,莲子芽都钻出了糕皮。“这糕是望月城‘牵挂坊’的吧?”墨宇飞笑着问。
药农咧嘴一笑:“是啊,阿婆说这糕能安神,让我采药时带着。对了,你们要去南华山吗?山里最近不太平,说是有株千年古藤成了精,把进山的路都堵了,好多想采灵草的修士都被拦在外面。”
“古藤?”慕容甜甜眼睛一亮,赤焰在指尖跳了跳,“正好让我的火试试它结不结甜果!”
灵音的琴音探向南方,琴音里传来藤蔓生长的簌簌声,还有……极淡的麦香,像有人在藤下藏过牵挂坊的糕点。“它不是凶,是怕。”她轻声道,“怕有人伤害它守护的东西。”
南华山的入口果然被藤条堵得严严实实,古藤的枝干粗如巨蟒,叶片遮天蔽日,却在三人靠近时,叶片微微卷曲,露出底下藏着的一抹白——是朵快要凋零的灵根花,和断魂崖的那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