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甜甜像只轻快的小鹿,第一个冲到阿婆面前,鼻尖几乎要贴到竹篮上:“阿婆,我就知道您给我们留着呢!”她刚要伸手去拿,却被阿婆用围裙拍了下手背:“洗手去!看你这手,刚从崖底回来,定是沾了灰。”
灵音将琴靠在槐树上,帮着阿婆把红糖糕摆到石桌上。夕阳的金辉落在糕点上,糖霜折射出细碎的光,琴头的槐花刚好飘落,沾在一块糕点上,像天然的点缀。“阿婆,您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听风说的。”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墨宇飞手里塞了块温热的糕点,“这风啊,带着你们的气息呢。你看这糕点,我特意多蒸了一刻钟,就怕你们路上耽搁,吃不上热乎的。”
墨宇飞咬了口红糖糕,甜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漫开,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令牌,“九七”二字在暮色里仿佛柔和了许多。“阿婆,青州的甜食铺,您去过吗?”
“怎么没去过?”阿婆往灵音碗里添了勺蜂蜜,“前年去走亲戚,尝过那里的桂花糖,甜得润喉,就是……”她叹了口气,“听说去年换了老板,糖里总带着点说不出的苦。”
慕容甜甜正吃得满嘴糖霜,闻言含糊道:“定是那‘糖先生’做的!等我们去了,教他做红糖糕,保准把苦味都换成甜的!”
灵音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音里淌着笑意:“说不定,他也在等有人教他呢。”
暮色渐浓,石桌上的红糖糕渐渐少了,竹篮里却多了些新蒸的芝麻饼——阿婆说明天赶路带着吃。
墨宇飞将“九七”令牌小心放进装芝麻饼的油纸袋里,让饼的热气慢慢熏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冰冷的花纹,一点点焐成带着麦香的模样。
远处的蛙鸣渐起,与灵音的琴音、慕容甜甜的笑闹声、阿婆哼的小调缠在一起,在落霞村的夜空里轻轻荡开。
墨宇飞站在村口,远远地望着那片被灯笼照亮的暖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