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火山一样爆发,向刘攀的嘴巴煽去,最好将他的嘴煽到永远闭上,以解她心中的怨气。
但是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对他们的父亲做这样的事,她只好强制自己将火气压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眼前却依然闪现着刘攀那狰狞可憎的神情。理智告诉她,发泄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但她真的好想大喊一声,把心中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然而,怕吓着孩子,她没有这么做。于是,她无奈地将火气压了下去,像是一团被强行按进水中的火焰,虽然暂时熄灭,但仍然在水面下熊熊燃烧。
她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将孩子拉进卧室,用力锁上了卧室门,恨不得在门上再加一个铁丝网,让刘攀永远都不要跨进来。
陈述不得不承认,她想当一个好母亲,她也有一颗在职场拼杀的雄心壮志。
但是现实是,她既没有当好一位母亲,也没有在职场拼杀的精力。
她就像一个重度伤兵,仅凭当年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活着。
孩子、琐碎、鸡毛蒜皮占据了她大部的时间。
升职,彻底与她绝缘。
她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生病请假,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开家长会请假。与其她同事而言,她不是在请假,就是在请假的路上。
有几小时,半天,一天,三天,她都使用过。
加薪,除了每一年涨三百的底薪,再就是绩效,做多拿多,做少拿少。单位最怕吃大碗饭,也不想养闲人。
倒是老公刘攀,事业非但没有受到孩子的影响,反而顺风顺水,如日中天。
离开了原来死工资的单位,自己注册了新公司,虽然小打小闹,但业务非常稳定。
陈述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内心的天平在自我价值与母亲角色间摇摆不定。
年幼的儿子,给她倒来一杯水,奶声奶气地走到她跟前。
“妈妈,你怎么不开心,喝点水。”
陈述感动得掉下一行热泪,刚好掉在了儿子胖嘟的手上。
儿子看了一眼手上的泪珠,在身上抹干净,伸着脏脏的小胖手,给她擦着眼泪。
“妈妈,你有我们两个小宝贝,你还不开心啥。”
儿子的脑洞,让陈述瞬间破涕为笑,那些她认为天大的伤心,在母爱的光辉下,瞬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