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幼宁再次抬起头时。
李三阳看到的,却是白幼宁泪眼婆娑的双眸。
眼泪在眼珠中打转,随时都有崩溃流下来的可能。
这是白幼宁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的母亲,要死了。
那个不合格的母亲,甚至能被评价为畜牲行为的母亲,要死了。
她本应该开心的,可是情绪却不跟随理智,而是开始用悲伤淹没她的感觉。
李三阳上前,轻轻抱住白幼宁,伸手帮她擦去要决堤的眼泪。
他轻声对白幼宁安慰道:
“因为你很聪明啊。”
“因为你知道,你母亲只是方法论错了,可她对你的爱不是假的。”
“你虽然说,在白阿姨的眼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其实你的潜意识一直都知道。”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铺路。”
“她工作,是为了让你接手一个更强大的商业帝国,她压迫你,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加完美。”
“她做的确实都错了,可是错误和爱,本身也不能互相扭曲,不是吗?”
李三阳虽然这么安慰,但是他其实不知道,白清欢内心怎么想的。
她更爱企业还是更爱女儿,在李三阳这里是要打一个问号的。
但是这些实话,李三阳不能说。
现在白幼宁这么难过,他也只能在白清欢还没醒的时候,这么安慰着白幼宁。
并且向满天诸神祈祷。
祈祷白清欢对女儿,是真的这么想的。
……
夜渐渐深了。
白幼宁没有回寝室,她留下来,一直守在母亲的身边。
李三阳自然不可能走,他强硬的要求,要留下来守着白幼宁。
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床上忽然传来动静。
一直在一旁假寐的李三阳,忽然睁开双眼,和白清欢的双眸对上视线。
看到白清欢复杂的眼神,李三阳便知道,她虽然那时候昏厥,却听到了他对白幼宁安慰的话。
白清欢看了一眼李三阳,然后低头看向趴在床边,正拧着眉沉睡的女儿。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似乎是害怕惊醒她,动作很轻很轻。
做完这一切,她对李三阳招了招手。
“叫女仆来。”
李三阳耸了耸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就直说,我也在医院做过护工。”
白清欢面色清冷,双眸淡淡的瞥向李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