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沐岑的鼻尖,阿玥顿时觉得家庭地位不稳,立即垂着脑袋不理睬他。
只是阿玥不清楚沐岑连夜学习了猫尾语录,那无规律缓缓一甩一甩的尾巴尖,透露出他对沐岑所言其实是感到很高兴的。
但沐岑为了时刻精准识别出阿玥的真实情绪,故意装作没看懂,伸出手指挠着他的下巴。
待阿玥情不自禁发出难以掩盖的呼噜声后,沐岑才站在茶舍门口,低沉蛊惑地问道:“阿玥,好不好?嗯?回应一下我呢。”
“......”阿玥又摇了几下尾巴尖,感觉沐岑确实是在等自己的答复,便仰起头注视着那深邃含情的眼眸。
仗着沐岑应该不知晓含义,阿玥缓慢地朝他眨了下眼眸,声音细软亲昵,“喵~”
沐岑:“!”阿玥在向我表达爱意!: D
望见沐岑露出了有史以来最明媚的笑容,阿玥的竖瞳逐渐放大,当乌黑瞳仁基本占据整个眼球,他盯着沐岑看了许久,像是在定格这美好的笑颜。
虽然沐岑说是要带阿玥去见父母,但他要在这筠苍山里找到他们的残念,并非一件容易之事。
趁现在天气不算太寒冷,沐岑提了个暖炉让阿玥趴在上面,与他往夏至见过的山巅攀登。
而阿玥自然是被宠大的,他就这么眯起眼眸,舒舒服服地躺在暖炉上,也没打算跟沐岑一起爬山的意思。
偶尔听着沐岑略显沉重的喘气,阿玥便懒洋洋翻过身露出柔软洁白的肚皮,抬起前肢用肉垫去探他的脸,仿佛是在表示鼓励。
那圆滚滚的毛茸小脑袋里可能藏着个钟表,每过一小时,阿玥就会提醒沐岑停下来休息并补充水分,然后得到一个赞扬的亲亲。
然而这次是去见沐岑的父母,阿玥认为自己有必要保持矜持端庄的表现,不能沾染太多沐岑的气息。
一两次亲吻后,他便把肉垫抵在沐岑的嘴唇上以示婉拒,但当沐岑没有强行发力将吻落下来,又会默默地移开肉垫,偏头斜睨对方的动静,随即就被瞬间偷亲鼻尖。
因感到十分愉悦而呼噜了几声,阿玥忽然意识到沐岑的小把戏,连忙起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回来。
沐岑的荷香气息似乎与猫薄荷一样,对于阿玥有着极致的吸引力,他舔舐着便逐渐上了头,哼唧地一口咬住,察觉沐岑的脸部肌肉在微微颤动,又赶紧收起舌尖,用尾巴迅速埋住自己的脑袋。
阿玥:“......”好羞耻!
每到这种时候,沐岑就要搬出不要脸皮的教学,像什么“脸亲烂了也不要放过”、“被拒绝了也不能气馁”“爱需要大声说出来”等纵脱风骚言论,把还在长脑子的阿玥荼毒地明明白白。
但在沐岑的照顾下,阿玥得到什么,便会加倍给出回应,让沐岑乐得见到山间的活物就炫耀一次。
因此,他带着阿玥爬山的过程中,遭到了许多妖兽精怪的打击报复,登上白皑皑的山巅时,太阳都已经快落山了。
没看到日照金山,沐岑便站在落满积雪的群峰前,同阿玥详尽地讲述了夏至那天的所见,并和他约定好来年春节时再来。
*
立冬后的两周,气温在一场场降水中变得愈发冷冽,半山腰湿度较大,寒风一吹便顺着骨缝钻入体内。
沐岑考虑到阿玥身体的承受强度,本打算暂时停掉寻父母残念的计划,但抵不过阿玥十分坚持的强烈愿望,与他协商着间隔一两天外出一次。
期间,主要是沐岑带阿玥到山间曾经游玩的地方回味。
因为不想让阿玥感到负担,沐岑就没细讲和他之前一起的经历。
他时刻注意着阿玥的状态,却似乎忘记自己原本是个矜贵的病弱少爷,从翡翠竹林归来后便喜提风寒感冒,而阿玥仍然生龙活虎。
这两周,不出意料,他们并没有找到沐岑父母残念所在的地方。
沐岑和阿玥都略微有些沮丧。
当晚,筠苍感知到沐岑的状态,就马不停蹄从山脚升级的治疗院回到茶舍,给他疗养补身体。
向筠苍旁敲侧击确认自己不会传染阿玥后,沐岑才解除了和他隔离的禁令。
比起对沐岑父母证实自己,阿玥更担忧沐岑的情况。
他听到一声带着鼻音的“阿玥”从沐岑卧室传来,立马迅捷地跳上连接二楼的猫爬架,噔噔噔地飞奔而至。
阿玥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卧床不起还在咳嗽的沐岑,轻盈一蹬坐在他身旁。
注视着沐岑静默了许久,随后阿玥感受到细微抬手的动静,才轻轻“喵”了一下,似乎有点埋怨他怎么没有照顾好自己。
发现沐岑的呼出的气息发烫,阿玥思忖了会儿,伸出带着凉意的肉垫搭在他额头上,试图给沐岑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