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沐岑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全屋子的活物都围上去关切问候。
其中,要数范从简最为繁忙。
他可谓是从业除妖师一职以来,首次通过特殊关系走后门,直接联络铁路局安排从韶朗到沁欣的极速高铁。
对方似乎也是时刻关注着热搜,得知他们这帮人各个都身怀绝技了不起,连忙加班加点为范从简办理明天一早的动车...的包厢商务座。
当铁路局的工作员好奇咨询怎么不使用那传送什么符箓,受了恩惠,范从简也只好耐心解释这行跨不同地域禁止如此行为,随即他便被不带停歇地夸了整整半个钟头。
“范院长?我最最亲爱的范院长!你咋啦?脸怎么红温了?”
蔡骏隼蹲在沐岑身侧让人或者妖挤得手忙脚乱,一回头看见范从简的异状,赶快拱到他旁边关问道,“是不是电话那端有谁骂你了?!跟我讲,我去教训他!”
“......”范从简抬手抹了把蒸出的薄汗,瞪着蔡骏隼,冷声道:“闭嘴!”
蔡骏隼:“嘤。”
待范从简告知全员明早九点二十的动车时,猝不及防地发现就只剩半天的时间了!
他们买礼物的买礼物、收行李的收行李、思眷侣的...就随他去吧。
而有的人,离开韶朗古镇的前一刻是被拖着去结清欠的账。
“杲、杲子!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低调一点嘛。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饶科也不知道石运杲是哪儿来的手劲儿,他毫不用力就这样瘫在对方身上,还是被拽着拐过好几条巷子,一双和石运杲同款的球鞋,在地上刺啦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轨迹。
“你还会感觉不好意思?长见识了。”
石运杲瞥了眼饶科烤熟的耳垂,甩手将他推到一边,凭着导航继续往大爷摊铺走。
“会的会的~”饶科转了两圈才重新找到石运杲的背影,连忙笑着靠了上去,搂住他的肩膀,“杲子,你把今日份的运动量全部贡献给我了耶~”
将现金递给大爷,石运杲又拿了两杯清补凉,把配有各种水果小料的一碗冰镇椰奶端给饶科。
扫视他笑呵呵地吃着果肉舔嘴唇,石运杲移开视线道:“你现在不称作‘为父’了?”
“啊...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亲爸在的呀,我要给叔叔留个好印象~”饶科冲石运杲眨巴眨巴眼睛,挖了一大勺含有西瓜的椰奶递到他嘴边,小表情洋洋自得。
石运杲:“......”
深谙饶科的习性,石运杲为守护好的自己一方净土,将绿豆沙往后拿着,避开了那散发凉爽而充满诱惑的椰奶。
“?”饶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成功换食,正要作罢之时,突然抬头瞥见了在旁边老张摊位买特产的祁靖。
“嗨!祁姐好巧!你一个人出来买礼物呀?”饶科见她买了好几大袋,立即把椰奶塞给石运杲,笑呵呵地走去帮她分担一下。
“你这小辈不长眼睛呢?我也在!”霁镜化出人形立在饶科面前,伸长水纹曲发猛戳他的脑门,尽管对方感受不到。
饶科连声道歉,挑眉摸了摸润湿的前额,将碎发撩开,提着购物袋冲霁镜欣然一笑。
祁靖斜睨一眼在后方默默吃清补凉的石运杲,付过款将送沐依兰的礼品袋重新拿到手中,不咸不淡道:“你俩不买点什么带回去?”
“我其实没啥买手办礼的习惯。刚放假那天,我的好爸妈就已经飞到国外旅游了!当然啦,我是根本不care的,毕竟和杲子约......”
饶科说着,松开已经攥紧的拳头回眸望向石运杲,噔噔噔地跑过去,跟大爷道过谢,将他这位石墩赶紧推了过来。
伸出食指指着边缘沉下去一大截的水果椰奶,饶科惊诧不已,“好呀,杲子,你喜欢搞偷吃这套呢?!多大的人儿啦!不知道害臊!”
看着石运杲朝饶科投去一个恹恹的眼神,当着他的面狠狠又舀了一勺,祁靖偏头和霁镜小声咕哝了起来。
“你这样,那我也要开动了!”饶科大喊着伸手就要去抢夺石运杲的绿豆沙,被他一满勺西瓜椰奶堵住了嘴,态度当即软了下来。
缠住石运杲喝到了觊觎已久的绿豆沙,饶科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四合院走时,向祁靖问了一路关于和妖物打交道的奇事。
“祁姐,你们这行是不是基本都与妖...结缘的啊?”
饶科蹭着石运杲的肩骨,无意中看到在庭院廊桥里散步的沐岑,歪头朝祁靖张口就来道。
祁靖、霁镜:“......?”
石运杲:“......”在说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