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学子见到这般突发情况,认为修炼室内是有什么脏东西,收起仍在激动鼓掌的双手,惊恐地尖叫着慌忙朝出口逃窜。
站在大门两侧的后勤工作人员,本来还想要在大会结束后去跟当上院长的范从简套近乎,此刻被挤得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机会去巴结他,顿时对曾经暗处打压过对方而感到十分懊恼。
范从简和祁南禺迅速将昏倒的沐依兰扶住带到了台下,仔细确认她暂无生命危险后跟沐岑示意,便先去安抚并疏散学子们。
祁靖立即联系了学府的医疗师,同蔡骏隼从后排跑到前面守在沐依兰身边,她忍住烧心的怒火睨了一眼在旁观从容观看的卢砚修,很难不怀疑就是他搞的鬼。
“听刚才这位女士说...”卢砚修抬起手并拢五指指向卢聿恒的躯体,朝重新走回来的范从简温润如玉地莞尔道,“这孩子现在好像交由你来教学修炼,我只好再叨扰几日了......”
他的语气有种操控全局的稳重,说着缓慢地仰头望向台上无人问津的卢敛才,轻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道:“似乎很讨厌自己的父亲啊。无碍,等过段时间,都会好的。”
范从简感受到弯刀因附着的霁镜在不断颤栗,警惕地望着往发言台走去的卢砚修。
卢砚修拿了几张符箓施展法术将卢敛才轻轻地浮在空中,他看了两眼站在修炼室最后方观察局面走势的沐岑和苗玥,仿佛不需要范从简作出任何回答,随即又向对方说道:“恭喜你啊。范院长。”
待卢砚修带着卢敛才传送走,范从简让赶来的医疗师立即给沐依兰检查。
霁镜从弯刀里出来,延伸出水纹曲发去收集卢砚修残留下的气息,情绪不是特别稳定地朝范从简急促道:“小简,我能判断了,那除妖师就是来自卢氏一脉的!”
“嗯。”范从简闻言下意识看向了沐岑,这种可能关乎到为冤死的全家人复仇的大事,还是需要他来替自己定夺。
见卢砚修只是利用卢敛才终止了大会并没有作出其他举动,苗玥收起眼眸里泛着的光亮和沐岑走到沐依兰身旁。
“放心,若...是该他承担的,一样都少不了。”沐岑正色地注视着逐渐有意识的沐依兰,抬起藏住冷意的眼眸望向范从简。
“诶?你们怎么都围着我?”沐依兰撑住前额坐起来,她定了会儿神,听祁靖简要说完发生的事,柔雅地摆手笑道,“我早上为省时间没去吃早饭。估计是有点低血糖。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医疗师也没查出个什么结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收拾着救急箱离开了。
“卢敛才咋样了啊?”沐依兰朝发言台望了一圈,忽然看到几人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心猛地一沉,“是我降职的调整让他...出意外了吗?”
“没有,本就该他应得的。是那个叫卢砚修的把他带走了。”原本喜悦的事情让卢砚修搅得一团糟,祁靖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他之后什么时候高兴了又会出来蹦跶?”
*
较为空旷杂乱的修炼室内因各自怀揣心事而逐渐沉寂,湮没在悠长不断的蝉鸣中。
这般强得没边的攻击力让蔡骏隼对着祁靖恭敬地抱拳,随即难得抓住重点询问道:“这人...和那不明的邪祟之间是不是也存在着什么联系啊?”
这话忽然提醒了祁靖,她猛地从沐依兰身旁起身,像是抓到了关键思路,提高音量道:“我之前在沼泽地受那邪祟影响看到了一个婚礼现场,地点比较模糊,但应该沿海。很有可能沼泽地连接的另一端就是那里!”
见祁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祁南禺也没再藏着沉在心底的事,叹了一口气打算开口。
本在门口巡逻的务伶突然察觉沐岑神情的细微变化,立马飘过去学着霁镜的方式用头发戳他的肩膀,眯起眼眸带了点警告的语气,“你应该早就知道是哪儿了吧?又打算偷偷单独行动呢?!”
“......”沐岑刚想准备话术狡辩,倏地被苗玥攥紧了手,注意到他冷冷地望着自己说了句“休想。”
轻笑一声,沐岑安静地闭紧了嘴唇。
“靖妹妹所看到的应该是祁讲师的婚礼吧。”沐依兰将台上的电脑拿下来查看原本应该进行的后续流程,处理着相关事务对祁靖说道,“我当时也在呢。”
“啊...小靖,我和你妈妈结婚就是在南端沿海的一座传统的古镇上,她很喜欢那个地方,请了好多宾客......”祁南禺回忆着过往,眼里不禁闪烁了泪光,他望向祁靖的神情满含歉意,“谁料就被邪祟给盯上了啊。”
蔡骏隼仔细揣摩着祁南禺的这番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点语无伦次道:“那、那我爸妈就是...还有其他人呢?”
祁南禺抱住脱力的祁靖摇摇头,“只有我和我妹妹,小靖妈妈以及...依兰一家人身上有个绯色的咒印。沐师祖...应该清楚这个。”
“可恶!!!”蔡骏隼咬住牙根,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弓起身怒吼道,垂着头硬生生将眼眶里泛酸的泪花憋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在被范从简抬手轻轻抱住的瞬间,他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这邪物在二十二年前就重新活动了起来,然而沐岑发现自己却是在近几年才竟然察觉......
他无意识地蹙起眉,紧抿了一下嘴唇。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苗玥给沐岑冰凉的掌心注入妖力,望向他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