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苗玥睁开眼的前一刻,回忆都还是无比的美好,他实在无法承受将这段经历弄丢了的这种心情。
正准备气势汹汹地起身去找沐岑问清楚,苗玥倏然又想起自己喝完猫薄荷水醉了的超清版全过程。
什么跟沐岑说誓言啊;什么带沐岑去看花啊;什么化身成妖态载着沐岑回茶舍屋顶啊,什么不断地重复低喃沐岑的名字啊等等等等。
苗玥:“...... ...... ......”要命!
这还找个鬼!颜面已经逃离了大气层冲到了外太空。
苗玥掀开凉被一看自己那套趴在沐岑身上睡过去的原汁原味的浴袍,顿时觉得不是很想活了。
他十分谨慎地扫视着宁静的四周,发现幸好沐岑并不在卧室,否则之前被自己耽误已久的那挑选吉日和沐岑同归于尽的计划...又得提上日程。
将由于拾回了一段记忆而产生说不清的情绪放到心底,苗玥默默地瞥了眼房门,等了几秒后确认没动静,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忽然注意到左耳洞孔处的契约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一瞬间便冷下了脸。
当苗玥打算不去顾及丢失的颜面,要找沐岑给个说法而迅疾地打开房门后,无意识释放的妖力直接创飞了前来“拜访”的蔡骏隼,和他身旁因不懂游戏规则猜拳输了的钟阮。
“尊尊尊敬的妖界之主!小的来找你,是想要让你跟我们一同协商事情。”蔡骏隼将找不着北的钟阮拉住朝苗玥诚恳地说道,“尽量不过多耽误你的时间!主要因为你是环节中必不可缺的!”
苗玥:“......?”
这话稍微勾起了他的一点好奇心,苗玥睨了眼畏手畏脚的钟阮,淡淡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蔡骏隼左右观察着路况,时刻避免沐岑突然可能从哪个旮旯里出现,带着苗玥走到他们的战略基地——后庭院,“容我慢慢跟你说来。”
听到这里,毫无耐心可言的苗玥黑着脸转身就要走,被娴熟地滑跪在地面的蔡骏隼拉住,终于讲出了关键内容,“不要丢下我们哇!据筠苍爷爷所说,三天过后的夏至是沐师祖的生辰呀!”
苗玥忽然一愣,想起在沐岑幻境里看到的场景,顿时停住匆忙的脚步,回眸望向一帮好整以暇等着他回头的人和妖,态度依旧硬邦邦道:“所以呢?”
“我们想为沐师祖创办一个让他此生最难忘的生日宴!”蔡骏隼感觉有戏,立马爬起来朝苗玥行了个礼,“请您务必参与!协助我们制定计划,并跟沐师祖本人保密。”
“...噢。”苗玥看着为这同一件事在认真讨论、但时不时要瞥上自己两眼的集体,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于是乎,在沐岑眼里就只觉得起初一两天苗玥是感到害臊而没有搭理自己,但后面就是属于苗玥一系列的反常——
例如和除开他以外的任何事物交流、暗中观察他的动向、态度变得十分冷淡疑似状态不佳,让沐岑即便后半夜躺在床上都想去敲苗玥的门。
但最终他还是憋着继续辗转反侧,甚至在考虑重新和苗玥契约的想法,也没能察觉是自己的生辰将至。
直到夏至的头天深夜里,沐岑被范从简和务伶带着出了茶舍,听见蔡骏隼在庭院门口神神秘秘地对他说道:“沐师祖,你和我们来做几个小游戏吧,赢了的话可能会遇到想见的他哟......”
*
此时刚落了场大雨,将周围洗刷得一尘不染,风清月朗伴着阵阵细微稀疏的蝉鸣,仿佛在预兆翌日是个好天气。
沐岑侧身回眸瞥了两眼仿佛空无一人的茶舍,努力抑制住这几日以来的担忧与不安,看向他们正色地轻声道:“你们是把苗玥...哥哥藏在哪儿了么?”
范从简、务伶:“......”
蔡骏隼:“...... ......”
嗯嗯嗯,这位祖宗满脑子就只有他的好哥哥,亏我们还制定了多个plan B就担心你察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