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封住的沼泽地,似乎懂得如何在众人都陷入茫然之际引起动乱,里面的妖物仿佛已经让邪祟吸完了精气彻底泯灭于世。
随着他们的质疑、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逐渐扩散,沼泽地瞬间自动将范从简的法阵破解,大肆地继续释放黑雾。
收起那自己怀里抱着一只小猫的场景,沐岑偏头瞥了眼面前不太妙的状况,朝苗玥立即坦言道:“可能我和哥哥记起的画面不一样,我现在也未弄清楚。抱歉。”
看着沐岑诚挚的神情,苗玥迅速收起情绪放开他,他快速地摆动身后蓬松的长尾巴,只要一去回想刚才脑海中的长发沐岑在冲自己微笑,仍然感觉无比烦躁。
“啊!”在无尽的沉寂中,务伶忽然打了个响指,他指着那滩沼泽地,略显兴奋道,“岑哥哥,我记起来了!之前我不是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嘛,唤醒我的那道声音就是那个禽兽不如的国师!”
霁镜闻言思索一番,她化出翠玉的双眼望向务伶,将两次的声音串上了线索,“当时唤醒我的声音,本以为是你传来的,结果到这里发现竟是同源。”
她说着忽然挥出水纹曲发打向旁边的云杉把沉默不语的蔡骏隼吓得半死。
“刚刚我看到了画面,就是那个卑鄙的除妖师!他们是同一个人!还没死!”霁镜的声音里带着怒腔而显得有些嘶哑,她盯着那想要再一次引发暴乱的沼泽地,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保持冷静。
同范从简重新将沼泽地加强力度封住,霁镜朝众人喊道:“别跟着它的想法走,赶紧镇定下来!它不仅会吸食精气,也会吸收一切负面的东西。”
“该死!该死!该死!通通都该死!”
沼泽地另一头的邪物发出这一道尖锐的吼叫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沐岑由于和苗玥做了简易契约恢复了几层法力,他立即在对面有下一步行动前,将沼泽地里的邪祟彻底袚除了个干净。
只是当他要去截住那连接沼泽地的通道时,突然就断开了。
沼泽地朝空中迸发出一团团吸了剧毒的泥土,便开始逐渐缩小。
见状,沐岑瞳孔骤缩,迅速在结界里面又设了道防御结界以防它对峡谷造成二次侵害。
沐岑看了几眼苗玥的状态,独自跃到高耸的云杉顶端,他施展着驭妖术,将峡谷里所有受其影响的奇珍妖兽体内的毒气全部凝聚在一起,随即抬手向下一挥,让毒气跟随沼泽地一并销毁了。
修复完峡谷,沐岑立刻跳回昏昏欲睡的苗玥身边把他搂住,朝拼命仰起头看呆了的众人轻声道:“出丛林,回民宿。”
务伶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毒气,感觉如今受它侵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到当初为自己清理尸毒的沐岑,最终只是笑了笑,随口一问道:“这炼毒的异族究竟从哪儿学来的?”
苗玥的猫耳稍微动了一下,他瞥了眼务伶,结合自己方才所看到的画面淡淡地回道:“妖界西部林海地区聚集炼毒术的妖物。曾经...”
说着,苗玥又回眸盯着沐岑,继续详细地说道:“它们觉得自己已经够格了,偷渡出妖界想要吞灭人界。距今将近四百年前,我为此事挑了个两界相连通的时日化了人形。就是在那时...遇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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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苗玥提供的时间节点一思索,沐岑想起当初和及冠成年的范从简分别了十多年,刚好独自从山里的结界中出来准备继续传授驭妖术。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去回忆,他脑海中始终没法形成和苗玥相遇的画面,只好自嘲般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苗玥的眼眸道:“或许是当时我...造的孽太沉重,受了反噬不记得了。”
在务伶的心目中,沐岑从来都是温柔至极的形象,此刻务伶听到他这样不开玩笑地贬低自己,眼神略微古怪地望向沐岑。
瞥了眼逐渐沉下脸的苗玥,为缓和气氛,务伶斜着身子抬起手将眼皮往下拉朝沐岑扮鬼脸,“是是是。岑哥哥又开始给自己加子虚乌有的罪名了。你可能是判官转世,要不先把我这只厉鬼抓了吧?”
沐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