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蕊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球发胀,身下是柔软的床垫。
而她的手腕上连着监测仪。
冰冷的电极片贴在她的皮肤上,记录着她微弱的心跳。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
傅茗蕊缓缓转头,看到黑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
他依旧戴着面具,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而他的目光——冰冷、压抑。
却又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电击造成的肌肉损伤需要静养,心率还有些不稳,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黑豹“嗯”了一声,眼神始终没离开傅茗蕊的脸。
傅茗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可她还是艰难地挤出声音:
“……司寇岿然……呢?”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这一刻,明显感觉气氛变了。
如果说前一刻,房间里的氛围还稍微带着几分温和的话……
这一刻,黑豹的手指已经收紧。
体检报告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
医生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匆匆低头退了出去,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茗蕊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激怒他,可她没办法不问。
“司寇岿然怎么样了?”她问,“他……还活着么?”
黑豹盯着她,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差点被电击废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
他的声音是咬着牙发出来的。
傅茗蕊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答应过……不会要他的命。”
黑豹下颌绷紧。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翡翠。”他一字一顿,嗓音低沉得近乎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
她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黑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有那么一瞬间,傅茗蕊以为他会真的拔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