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陷入死寂。
傅父颓然坐在沙发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厂子现在竟然已经这样了……”
"爸,"傅茗蕊轻声说,"对不起,您身体不好,我怕您承受不住,本来想情况缓和一些了和你说的。"
傅父摇摇头:"事到如今,除了卖厂,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他喝了一口茶,又斥责起来。
“你刚才不该把他轰出去!"
“目前只有他一家愿意接盘,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傅茗蕊咬牙:“我会自己搏出一条出路,自己把债还上的!不管怎么样,总比让厂子落在程洲的手里好!”
父亲愣住了:"你说什么?”
“什么叫‘总比让厂子落在程洲的手里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程洲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伯父,我听说那位郭总走了??"
傅茗蕊冷冷地看着他:"程洲,别装了,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家公司就是你控制的公司,郭天鲁实际上就是你的人!"
程洲露出惊讶的表情:"小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演戏了,"傅茗蕊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和他在停车场见面的照片。"
程洲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笑了:"小蕊,你误会了。那天在停车场,他的车不小心剐蹭到了我的车,我们在聊车险和赔偿的事情呢。"
傅茗蕊:“……”
她没想到程洲竟然死不承认!
"他和你用同一个牌子的雪茄——"傅茗蕊咬牙。
“这么巧啊。”程洲不慌不忙,“这说明大家的口味差不多。但你不能因为人家也喜欢抽这种雪茄,就非说他是我的人吧?太牵强了。”
傅茗蕊:“……”
她发现,这些痕迹的确牵强。
只有她心里清楚程洲和郭天鲁有勾连。
但是换做任何其他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似是而非的小细节。
程洲转向傅父:"爸,小蕊对我成见很深,可能是误会了。"
傅父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傅茗蕊:"小蕊,程洲再怎么出格,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害厂子的事情。"
"爸!"傅茗蕊急了,"他——"
她抬眼。
对上程洲似笑非笑的、挑衅的神色。
他背对着傅国健,只有傅茗蕊一个人看到了他这副得意的模样。
她恨!
“爸——”
"好了别说了。"傅父一抬手,"小蕊,你们夫妻的恩怨回头慢慢聊。现在棘手的……是厂子的事情啊!明天就要封厂了,你们——"
这时,外头的门被砰砰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