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财务室保险柜发出空洞的回响。
林姐抱着账本苦笑。
"所有流动资金都压在下一批订单上了,账面上的资金几乎没有……”
“不光如此,现在客户还要我们十倍赔偿延误损失……"
她抬头看向傅茗蕊,满是无奈。
“厂子不卖不行了啊……”
傅茗蕊望着办公室墙上的锦旗,久久沉默着。
"卖了吧。"
周师傅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对方开价三千万,虽然不到市价三成……"
“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傅小姐,收购公司的人到了。"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探头。
"他们说要今天签合同,否则收购价再降三成。"
……
窗外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奥迪碾过积水坑。
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甩着车钥匙进来。
"傅总考虑得怎样?我们公司可是很有诚意啊。"
他皮鞋尖踢开脚边的空矿泉水瓶,"八百万,要是谈成了,今天就能打款。"
“什么?八百万?”
“你们开什么玩笑呢?!”
"你们之前还说厂子值三千万!"
周师傅涨红了脸。
男人嗤笑着抽出雪茄,"老头子懂什么?环保局都贴封条了,这破厂子……啧啧啧,我要是不接盘,那就没人接盘了。"
“听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啊?明天就要停产了,是不是?”
“那我建议你们今天就签,否则明天一过,厂子更加不值钱了!!”
周师傅气得要卷起袖子,上前理论去。
却被傅茗蕊给拉住了。
“我们签。”
“大家坐下来,谈谈吧。”
……
会议室内。
傅茗蕊的钢笔悬在纸面上空,墨水滴落晕染。
却迟迟签不下字。
签了字,就是把厂子给转出去了。
责任何其重大。
窗外传来重型卡车的轰鸣。
傅茗蕊余光一瞥,却瞥到对面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还在抽着雪茄。
雪茄。
傅茗蕊的身体忽然僵硬了片刻。